的朋友是镜中之神”,又有趣说话又好听,这样的狐朋狗友谁不念!
罗高踱步到她侧方,目光却一直停在她头顶,似乎在考量着什么,鞋跟的笃笃声里,他慢慢说:“你现在归我管,安分一点,不要总耍小花招要见父亲,要记得你是迫于生计自愿被贩来王城的雏妓,和第八总局没有关系。”
阿诺觉得自己这个人设八成是面前这个对头写的!一脸无辜道:“可我是私生女啊。”
罗高睥睨看了她很久:“你现在还不是。”
阿诺舔了一下牙。
“教材与习题册已经作为你的礼物送到了,露茜嬷嬷会代我管教你,以后我来的日子,就是你小测的时间。”
罗高提起手杖往门的方向走的过程中,忽然转身,格外叮咛了一句:
“出去玩和我报备,不要去天使窟。”
电缆
◎战争只是王室用来牵制你们的绳子。◎
洛珥尔君国,王城。
盛放花茶的彩绘骨瓷轻轻一晃,琥珀茶液摇曳,倒映了天花板一角的灿烂古旧壁画与水晶吊灯。
女佣无声退下,形貌一丝不苟的管家朝沙发微微躬身:“请您稍候,主人刚从御前赶回,还需一点时间稍作打理。”
“不急。”
来客没动面前的茶,安静平和望着木质框的窗外,这是一座不大的府邸,基调是原木烤漆色,树丛多且浓,排满了栅栏,在偏好蓝白的王城内像一栋误入的乡村木屋。
内部的装饰也还原了这一份野趣,墙体摆着各式各样的手工小玩意儿,而正中间用贵重的雕花框裱起来的是一节旧电缆。
银箔纸的底面与一尘不染的玻璃彰显了主人对它的在意,右下方有一道龙飞凤舞的签名:
格尔特夫·v·皮萨斯。
顶多分钟过后,门被突然扭开,走入一位个头中等的男人,深灰的头发夹着几缕花白,腰背是矫正过的刻意挺直,两道极深的法令纹,正是君国近年名声大躁的御前会议阁首。他手上拿着一支酒,摊开双臂迎向来客,常年下垂的嘴角挑露出见到老朋友的和煦意味:“,欢迎重临王城。”
明摩西从沙发上站起,格尔特夫很快示意他坐下,侍立门边的管家从外面将门合上,衣帽架光秃秃杵在左侧,明摩西被引入府邸时没有除去铁灰色外衣,也没有接受过搜身缴械,大衣扣子松垮系了两颗,浆得笔挺的下摆垂在腿侧,格尔特夫短暂地寻睃了一眼,端着酒坐到了他的对面,他并不担心携带枪支与短刀,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至少目前他们是亲密互助的盟友。
“听说你在圣河区遭遇了刺杀,对方是什么人?潜入路线明确了吗?”
“还在调查。”
“我希望是狄特做的。”格尔特夫一边眉毛跳动了下,目光停留在手中的酒液上,“这会如我所愿吗。”
明摩西十指轻轻交握,态度不明:“太心急了,格尔特夫。阿伽门令你如此坐立不安么。”
格尔特夫沉默了一下,身体前倾,酒杯被他搁置在旁边的托盘上,语气狠肃:“艾丁泽·切雷拉死的那一年,我几乎可以预见齐莎共和党就快完了。我没有想到他的学生,阿伽门·霍德……你应该拿到过消息,陛下连续否定了我两次提案,现在东境前线近33万英里与狄特僵持,无数战士在荒地坚守,而我们的国家,却成了橄榄党手里晃荡的草。”
“战争只是王室用来牵制你们的绳子。”
“陛下近日会秘密召见你,你有想过怎么说么?”
“我会尽力。”
这番私下谈话持续时间未超过二十分钟,在明摩西起身告辞时,格尔特夫出口邀请共进晚餐,被明摩西以公务繁忙婉拒了。
“佛萝丝还在厨房烤小饼干,,包几块带着走吧。”格尔特夫与明摩西一同下楼梯时,客厅就已经弥漫着奶油与松针的甜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