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默奇先生摇头:“你不明白,如果有一天社会压力大到需要步入婚姻来平息污点,除非黛菲能肯定康斯坦丁纯粹全然地爱、尊重她,否则她不会同意的。那时候婚姻本身的目的已经不纯粹了,要是在感情里还得不到平等,她接受不了的。”
黛芙妮躺在床上,因为想太多事导致她的头很痛,痛到她忍不住敲了两下。
人一旦开始怀疑,任何细节都会被放大。
运气好可以拯救你于水火,运气不好恶意曲解走向另一端。
她开始一点点分析从第一次求婚拒绝后,与康斯坦丁的相处。
他们有了实质性的发展,说得严肃些除非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否则她除了嫁给康斯坦丁就只能选择做老姑婆。
但康斯坦丁不一样。
世人对待男女从来都是两个准则,穷人嫖妓都不会社会死亡,更何况是有权有势的人。
要是世人再偏爱他一点,说不定这不仅不会成为他的污点,反而会被人称为魅力。
如果,如果说,黛芙妮偷偷想。
康斯坦丁真的想报复她,那么他差不多已经成功了。
冷汗一阵一阵地激发,好似真的生病了一样。
黛芙妮浑身无力地倒在卧室,连续三天都没能起来。
而康斯坦丁大概是要避一避这股歪风,更是连着一周多没露面、没给黛芙妮写信。
直到又是一个雨夜,它暴力驱赶过往路人,卷起的阴风逼得家家户户关紧门窗,不敢去窥视屋外的狂欢。
康斯坦丁避着人敲开了一百零八号的门。
他直言了自己过来的目的,向狄默奇夫妇以及黛芙妮道歉。
“这事也不能怪你。”狄默奇先生态度暧昧,眼神充满审视。
“先生,我了解一些黛芙妮的性格,我会在得到她的同意再向你申请。”康斯坦丁说得含糊。
狄默奇先生没回他,狄默奇太太倒是笑了一下:“她在楼上,让卡丽带你上去,你可以隔着门和她说几句。”
康斯坦丁鞠躬表示感谢。
黛芙妮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
“进来。”她只睁开眼睛,其余的一动不动。
“小姐,路威尔顿先生来了,他得了先生和太太的同意来和你道歉。”卡丽在门外喊。
黛芙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哪里还有瞌睡的意思,不吓得跳起来都算好的。
她完全没想到康斯坦丁居然不声不响地来了,更是来到她的房门口。
“黛芙妮。”康斯坦丁敲了敲门。
“我在。”黛芙妮一张嘴,就是委屈和思想造成的闷哑。
她赤脚下床,走到门前,将手放在门上。
“抱歉。原谅我不能亲自面对面和你道歉。”
看不到他的人,就会格外注意他的声音。
沙哑又低沉,醇厚又清冷。
黛芙妮难过地捂紧嘴巴。
说了一会儿正常的礼节往来,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那个老实忠厚的佣人倒是很有眼力见。”
“什么?”黛芙妮靠在门上疑惑,她还在想康斯坦丁今天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带哪一根手杖。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他说得很轻很缓,还有闷笑传来。
“我怎么知道。”黛芙妮按在门上的手火热得像炉子,她来回挪动想找一处冰凉的地方降温。
“我想吻你。”他的声音像磨砂在纸上的笔尖,沙沙的很轻微但会挑起人的神经,在此刻这样昏暗和封闭的地方,更像是引诱天使的恶魔,“她在转角,把门打开。”
黛芙妮心跳大到全世界都要为之侧目,可她不想拒绝。
伸手,扭动。
那条小缝就像她心里的欲望,以不可挡的趋势张开。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了进来。
康斯坦丁往前俯身,灼热的气息印在她的脸上,像某种动物一样嗅遍她的脸和脖颈。
他的眼神充满占有和渴望,专注到黛芙妮觉得他已经用目光吻了她千百遍。
就像是为了证明他只是单纯地爱她,第一次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湿润、柔软更多的是热,热到她觉得烫,热到——她开始觉得这是她身体里那股燥火的源头。
他不再满足停留表面的诉说,撬开松懈的摆设,深入、深层地表达。
手扣在她的下巴上,很好地任由他摆布。
他没有闭眼,心里有极大的充实和愉悦。
黛芙妮睫毛颤颤巍巍,脚尖更是耗尽了力气开始落地。
黏稠的丝线是某些不可明说的代表。
分开的唇,分不开的他们。
她以为刚刚足够炙热了,直到康斯坦丁往走廊方向一背,完全挡住能投射过来的眼神。
他亲吻她的耳朵,很轻很轻地低语:“可怜的”
没有亲吻但是更加让她热血澎湃,既有害怕被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