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肤根本看不出白皙,简直像红皮肤的苏格兰人。
可是看着看着她又对着自己笑了起来,她咬住下嘴唇,笑着笑着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胳膊里。
忽略狄默奇太太可能的责骂后,那种渴望又如影随形地跟上她。
要是,要是刚刚妈妈没来就好。
理智渐渐回笼,让她想起康斯坦丁还在楼下。
她立刻打开衣柜,翻箱倒柜找出一身新作的姜黄色与蓝色相接的裙子。
穿上裙子后她还重新盘了头发,又擦了一点口红,然后跑向楼下。
康斯坦丁要离开了,他站在门口,狄默奇夫妇在送别他。
黛芙妮埋怨自己为什么刚刚的动作那么慢,她难过地走过去站在狄默奇太太身后。
康斯坦丁越过前面的狄默奇夫妇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弯腰戴上帽子离开了一百零八号。
狄默奇先生一转头,还很诧异黛芙妮这么快就换好衣服了:“听康斯坦丁说你不小心点燃了裙子,有烫到皮肤吗?”
黛芙妮没心情和他说话,摇了摇头。
她跟着狄默奇夫妇回到大会客室。
心情比天气更善变,她这会儿特别提不起劲,不管其他人和她说什么都不太想回答。
狄默奇太太意味深长地钩织手里的围巾,狄默奇先生继续读他没读完的报纸。
黛芙妮坐不住她又站在壁炉前,期盼这里还有一丝残留的松木清香。
也是这会儿她才注意到,那个烧了一半的丘比特香薰下,压了很小一张白纸。
她睁大眼睛,慢慢挪过去不想叫人发现了。
是一封信,面上什么也没写,但她就是知道是谁留着的。
她再次笑了起来,把信贴在胸口,高兴地转身往楼上跑:“我想事,一会儿下来!”
咚咚咚的声音让狄默奇先生摸不着头脑:“她刚刚还很不开心。”
“给你织一条棕色的围巾好吗?”狄默奇太太说。
“再没更好的了。”狄默奇先生继续阅读报纸。
黛芙妮在三楼与安娜迎面撞上,两人差点亲在一起,她死死捂住嘴。
安娜没好气地说:“我可不是路威尔顿先生,想品尝你的嘴唇。”
“你——”黛芙妮吃惊。
“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全家就只有爸爸不知道了,谁让他把眼睛都放在了我身上。”安娜恶狠狠地伸手在空中抓了两下,嘴一撅哼的一声朝楼下走去。
黛芙妮在追她和看信之间,最后还是选择先看信。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如饥似渴地扫视。
康斯坦丁总是节省他的墨水,不肯多写几个字。
可是他很会利用文字,短短几句话足以让黛芙妮的情绪为他起伏。
前半页他说了他对《基督山伯爵》内容和结局的看法,这部分黛芙妮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她的重点在最后。
【虽然我无法赞同爱德蒙·唐泰斯与海蒂之间,过分跨越年龄的情感,但我能理解他的感情变化。
虽然他的前半生充斥着无尽的复仇和恨,不过我对他还是有一些羡慕。
他将海蒂视为精神支柱和人生的救赎,更是将她看作新生活的结点。
而能拯救他的,也正好愿意帮助他超越苦难、拥抱幸福与平静。
越是痛苦的人生越渴望平静和幸福,越是缺少的东西越期盼拥有。
我亦是如此。 】
黛芙妮把这部分看完后又重新去读了开头,就这样仔仔细细地读了三遍她才肯放下。
她一直记得康斯坦丁曾说过她像一个世界,是不是就像是海蒂对伯爵来说的那种灵魂寄托和向往的世界?
这是一封比从前都要感情外露的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情书。
黛芙妮从衣柜的最里面拿出一个木盒,里面有四封信,两封是康斯坦丁给她的,还有两封是她曾经打算寄给他的。
加上手里的就是五封,她装好后又宝贵的塞进一件披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