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闭眼睛。
进屋后,她在狄默奇太太身边坐下,狄默奇先生也从书房走出来。
“康斯坦丁,你怎么有空来坐坐了?我听说你最近弄了个技术学校,现在你是整座城市最出名的人。”狄默奇先生笑说。
四人在大会客室两两相对落座,黛芙妮斜对面是康斯坦丁。
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套,背挺得很直。
“不过是为了我的生意罢了。”康斯坦丁说得随意。
听得几人无不瞪大眼睛,尤其是狄默奇太太和狄默奇先生,他们没想到对方的理由居然是这样的,与从前在他们面前表现的反差太大。
黛芙妮更多是羞耻,她告诉自己下次别再自作多情。
“即便你这么说,做了好事就是做了。”狄默奇先生半晌道。
“是啊,数以万计的工人都要感谢你的付出。”狄默奇太太说。
“我不过是想摆脱老旧的做工手法,现在的工人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支撑我的想法,但可惜技术工种不多,我不得不把目光放在普通工人身上。”康斯坦丁倚靠在沙发背上,姿态不如语气轻松。
黛芙妮越不看他,他越盯着她看,肆无忌惮。
很快狄默奇夫妇都发现了他们之间好似存在的暗流。
“那你今日来是?”狄默奇先生暂时吞下关于黛芙妮和他的疑惑。
“我希望先生你能来学校做特别教师。”康斯坦丁说。
这样明目张胆的眼神,使黛芙妮整个人被迫绷得很紧,她好几次鼓起勇气打算和他对视又害怕助长他的气焰。
“这不是什么难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同意。”狄默奇先生说。
见他还在盯着黛芙妮,且黛芙妮一副亏心的样子头都不抬,狄默奇太太实在忍不住了:“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吗?”
这话一出,康斯坦丁表情都扭曲了一下,浑身犹如浸泡在冰水里。
黛芙妮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面对三双眼睛,其中一双更是集怨怼、怒火、惊讶、酸苦于一体。
“康斯坦丁,对不起。”她猛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直面他, “如果你恨我的话,我也会——”
坦然接受吗?嘴唇开合好几次怎么也说不完接下来的话。
“我还有事不得不先离开。”康斯坦丁站起身,和彻底迷糊的狄默奇夫妇道别。
他裹着最后一点沾染了黛芙妮气息的空气坐在马车上,靠在坚硬的车壁上,将手里刻满了划痕的手杖随意扔在一旁。
他本就奇怪此前狄默奇夫妇对他的态度,如今直接佐证了黛芙妮根本没有告诉她的爸妈他向她求婚这件事。
这种挫败激怒了他的躁意,他看到她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那种撕裂的疼痛和苦楚只有他一人品尝。
恨她?他确实恨她,恨她不愿将目光只放在他一人身上,恨她对众人的爱都是一样的。
康斯坦丁尚且能独自克服,黛芙妮却只能带着血淋淋的伤口面对狄默奇夫妇。
“这很难让我说出口,某一方面本就在不停地谴责我的无知、偏见与虚伪,我每天都羞耻的要昏过去。”黛芙妮泪水沾满眼眶。
“如果你觉得不说出来好受些,那就不要说了。”狄默奇先生制止她。
“谢谢您。”黛芙妮感激道。
狄默奇太太疼爱地握着她的手,等她情绪再次平复下来问:“我听卡丽说你和乔纳森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
“他向我求婚了。”这会儿黛芙妮又说得很流畅。
“什么!”狄默奇太太吃惊地捂嘴,过后是惊喜,“你答应了吗?”
“你答应了?”这是狄默奇先生。
“噢!天呐!你答应了?”这是卡丽。
在他们的震惊和好奇下,黛芙妮摇头:“我拒绝了。”
“噢——好吧,是的,小姐值得更好的。”卡丽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狄默奇太太却是不能:“他哪里做得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