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过是她的借口,但这一次好似真成了她有意为之不让自己太丢面子的理由。
“黛芙妮小姐说得对,我看了这一圈的珠宝展,眼睛都花了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突然插进来的男声,吓了两位女士一跳。
“马斯先生,如果你的行为像你的声音一样敞亮就好了。”黛芙妮不悦。
马斯先生立马蹙眉,鞠躬:“抱歉,我吓到你们了。但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我正好来找你。”
“怎么了?”黛芙妮挂起笑来。
“我远远瞧见你,便想来和你打声招呼。”他说着转向贝拉,“这位小姐?”
“贝拉,这是马斯先生。马斯先生,这是贝拉·亨斯通小姐。”
打过招呼后气氛缓和了一些。
“最近曼彻斯特的天气真是多变,早晨还晴朗着,一杯咖啡的时间又刮起风雨。”马斯先生说。
“十月的天气总是这样变化多端。”贝拉察觉到黛芙妮不怎么想理马斯先生,自然地街上对方的话,“伞一定是英国人天生自带的。”
马斯先生笑起来的样子还算顺眼,黛芙妮也就不好过于冷淡:“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海军如此强壮,他们天生就比其他国家的士兵经历更多的风雨。”
“博马尔松德之战就很好地诠释了这一点,将俄军打得节节败退。”马斯先生说,“你真让我另眼相看,很少有关注政事的小姐,女士们大多都喜欢围着珠宝首饰打转。”
“这么说可太让我难堪了。”贝拉故意拿手帕挡脸,“我就是你口中的,喜欢围绕珠宝首饰打转的女人。”
“虽然我们第一次见,但我知道你不是。”马斯先生说,“你骗不了我。而且我要郑重地解释一下,我绝对没有鄙夷的意思。各行都有专家和战场,要是将我扔到珠宝堆里,我一定是最快举白旗的那个。”
他们这里聊得越来越轻松,那么康斯坦丁那里就是越来越紧绷。
他捏着高脚杯,越过那些恨不得把头发和珠宝堆上天花板的女人,目光直直看向黛芙妮。
耳边一来一回的谈论没一个值得他分出一分注意。
马斯上前的动作让他眯起眼睛,等他真的融入进去的时候更是捏得杯子咔咔作响。
他们转了方向,康斯坦丁也就跟着换了地方。
这个角度就好多了,没几个比他高的先生们,脑袋还锃亮,让他的眼神顺利地射向目标。
“康斯坦丁,你怎么认为?”聊到一半,一位先生问他。
“我怎么认为就能改变什么吗?”康斯坦丁冷眼看他,一口喝光威士忌,随手将杯子塞进路过的佣人怀里。
佣人手忙脚乱地接过,差点打翻另一只手上的酒水。
康斯坦丁瞪了他一眼,吓得对方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我可听说你现在爱上了慈善,怎么?那些穷鬼感激的目光让你这么舒服吗?”有位先生说着笑起来,结果仰得太后面差点摔倒。
“小、心。”康斯坦丁目光泠泠,眼尾上扬,嘴角下拉,极其不客气。
他离开这里对男管家招手:“他以后都别出现在名单上。”
等他有空再去看黛芙妮的时候,发现她不在那个角落了。
他慢慢地、不打眼地绕着人群,仔细寻找。
原来她找了艾肯先生的女儿,身边跟着的,他现在才看清是亨斯通小姐。
“我发现这次来了几户小门小户的家庭。”一位年老的贵妇人说,“我刚刚听萨娜说,居然还有中等律师和出版社的什么学术顾问?如果我一早知道我可不会来。”
“我也是。”另一位眼高于顶的夫人说。
康斯坦丁从这群女人后面离开。
往前十年这群人也瞧不起他,现在不照样求着他。
应该说觊觎他手里的英镑,忌惮他的手段。
他绕着会客厅转了大半圈,多琳实在忍无可忍地来找他。
“拜托你收敛一下你的眼睛行吗!你非得让全曼彻斯特都知道你倾心于黛芙妮?你难道不怕她知道了吗?”
“她早就知道了。”康斯坦丁盯着那个金黄色的后脑勺,一口闷了半杯金酒,“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什么?”多琳呆愣地看着康斯坦丁的背影,心思转了好几圈才匆匆跟上他。
黛芙妮并没有注意到康斯坦丁已经算是明目张胆的行为了,因为她在控制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是自己的思绪和眼神。
她觉得今晚除了没有舞会安排以外,各方面都让她很愉悦。
大饱眼福的珠宝展示秀、琳琅满目的珍品展览,她只要坐在那儿就能见到各式各样的模特从她面前走过。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她告诉自己今晚玩得很开心。
所以她扬起笑,在离开的时候对康斯坦丁说:“我真情实意地感谢你的邀请,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仿佛他们还是朋友一般亲切,在她看来阴差阳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