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要告诉我,而且你怎么会——”
有一种更加让她惶恐的情绪极快地冲上来,不是因为康斯坦丁&039;背叛&039;的而是害怕他这样撕开伪装的目的。
黛芙妮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想&039;他是个骗子,她最讨厌的骗子&039;,而是在想&039;他这么做是不是因为要彻底抛弃过去了? &039;。
“我从来都不觉得穷人有什么除了劳动以外的价值,也就从不将他们看在眼里。我不让你将我做的事说出去,不是什么低调,只不过是不想与他们扯上关系,我不想做他们眼里的慈善家,那不会让我高兴反而很恶心。”康斯坦丁看着她,又问了一遍,“这样你还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黑色能藏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一切的犯罪都喜欢在黑夜进行。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藏了一个人最深、最隐秘的念头。
黛芙妮一直低着头没看他,就没法从他的眼里读到什么。
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康斯坦丁告诉她他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从来不是真的,这已经击溃她了。
所以她的爱也建立在一场谎言上吗?
不等黛芙妮去想到底怎么回答,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语气冷淡:“要我送你回去吗?”
黛芙妮不敢抬头,因为眼泪它敏感但不时宜地来了,她也不敢多说生怕脆弱被他看到:“不。”
“祝你有美好一天。”
等他彻底离开后黛芙妮才敢抬起头,她捂着嘴不能哭出声,即便开始发抖也不敢让人发现。
她想假装康斯坦丁的话伤不了她,想假装什么都无法撼动她的心绪。
眼泪不是这么说的,它一滴一滴地打在裙子上产生的深色水渍,绸缎就像她的心,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过了很久,大概很久吧,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注视了,一把抹掉泪痕低着头匆匆离开教堂。
苍白的面容、泛红的眼角。她不敢直接走进一百零八号,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 用假装在观察草坪来躲避路人的眼神。
卡丽做好了午餐, 一大盘冷盘牛肉摆放在最明显的地方。
“今天有新鲜的鳕鱼,我做了奶油鳕鱼汤配上黄油面包卷,你一定会喜欢的。”她对黛芙妮说。
狄默奇太太还没下来,狄默奇先生一早就上班去了, 此刻只有黛芙妮坐在餐桌上。
“是吗?谢谢你。”黛芙妮勉强喝了口汤。
胃里的反胃感一直堵在喉咙口怎么也下不去,即便她再勉强自己也吃不了多少。
吃了半碗就坐不住了。
“你今天胃口真不好,生病了吗?”卡丽皱眉。
“这是谁拿来的糖饼?”玛琪拉拿起放在鞋柜上的那包糖饼问。
“是我。我吃了糖饼所以没什么胃口。”黛芙妮说, “那是艾乐给我们的,你们尝尝吧。早上起得有些早,我去休息一会儿。”
关上卧室门,她无力地坐在床边,手很冷应该说全身都好冷。
为什么主要给她安排这样的磨炼,是她不够虔诚吗?
在她发现自己爱上康斯坦丁的时候,已经拒绝了他的求婚。
本来还能安慰自己他们的观念存在差异,可转头现实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厚着脸皮以为他们还可以有未来,还未彻底升起的激动就被康斯坦丁打碎。
从头到尾她都活在他的谎言里,她爱上的不过是他想表现给她看的样子。
也许他确实知识渊博、能做出善良体贴的样子,在很多方面没有撒谎, 只是一开始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不纯粹。
他连最基本的,与人相处的坦诚都不给她。
她将脸埋在被子里。
这份感情缓慢地生长,猛烈的开花,匆忙的落败。
在黛芙妮心里她和康斯坦丁已经没有可能了,阴差阳错也许是因祸得福。
桑席送来了一张邀请函,黛芙妮都没仔细看就给了同意的回复。
她开始积极地社交,与人交谈,尽可能地忙碌起来。
再次见到桑席,她真的变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