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是我看过最多遍的书,遗憾的是我只沉浸在自己的沾沾自喜中,以为很好地做到了一切。可当我回望发现,它有一句话讽刺着我——为什么你看到别人眼中有刺,却看不到自己眼中有梁木。
我同样陷入了浅显的陷阱中, 认为热情的人更值得尊敬,事实是我错得离谱。甜言蜜语如毒药腐蚀了我的大脑,我在你眼里是否可笑?如果是的,请你放声大笑吧,希望这样会让你解气点。
我要离开曼彻斯特了,目的地不明。尽管我并不热爱这座城市,可我要说因为你们我愿意接受它。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但只要个人认为值得。
最后,祝你一切顺遂,身体健康。 】
写完这封信,她有解脱的感觉,可还有另一种堵塞感若隐若现。
摇了摇头,再思考也没有意义了。
第六天,注定是连呼吸都带着焦灼的一天。
卡丽想着反正食物都带不走,不如好好吃上三顿,能吃多少吃多少。
而道奇和玛琪拉也在这天领走了最后一份工资。
“但是请让我们待满这一天吧。”玛琪拉说。
他们没有选择告密更没有提前离开引起注意,最后一天也兢兢业业地完成工作。
“我们在曼彻斯特的最后一餐。我把鱼、羊肉、牛肉全部都做了,鱼和羊肉做成了汤和烩菜,牛肉做成馅饼可以路上吃。”卡丽说。
“你们做得很好,坐下吧我们一起吃。”狄默奇太太看着一桌子的菜毫无胃口,她邀请卡丽和玛琪拉、道奇一起坐下。
咚咚咚。
“谁?”道奇身为在场唯一的男人勇敢地站了出来。
黛芙妮放下刀叉,心跳得厉害甚至开始反胃,她不知道是不是科尔先生的计划被发现了,然后警员来告知他们狄默奇先生的死讯。
玛琪拉跟在道奇身后,两人放松了紧绷的面容装作一切正常去开门。
卡丽站在餐厅门口张望,狄默奇太太和黛芙妮两手相握交换力量。
“太太!太太!小姐!先生回来了!”
玛琪拉最先叫起来,接着是卡丽。
“先生回来了!”
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立马跑向大门。
康斯坦丁架着半眯眼睛,一点精神都没有的狄默奇先生出现在那里的时候,黛芙妮那跳动在顶峰的心静止了一瞬。
狄默奇太太飞奔向狄默奇先生:“约翰!天呐!”
黛芙妮扶着墙,那双眼睛在康斯坦丁身上留了很久。
强撑的脆弱总是会在在意的人面前暴露无遗。
康斯坦丁将狄默奇先生放在沙发上,随后将位置让出来走到墙边。
他很久没来了,再看到她时悸动和思念尤为强烈。
卡丽和玛琪拉一人拿来热水和毛巾,一人拿来柔软的面包和鱼汤。
黛芙妮本来跪在毯子上这会儿不得不让出来,让狄默奇先生碰点热乎的。
康斯坦丁站在一口箱子边,沉思打量。
“我——”黛芙妮踌躇走向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又发现勇气还没到。
“狄默奇先生不用再回警局了,请不用担心。”康斯坦丁飞快看了她一眼低下头。
“你又帮了我们一次对不对?”黛芙妮眼睛发烫,鼻子里起了水雾,说话温温的。
“狄默奇先生是无辜的,不存在我帮不帮他这件事。”康斯坦丁说,他将帽子拿在手上,“你们要离开吗?”
黛芙妮扬起嘴角,眼睛特别明亮,劫后余生般的低喃:“是的,本来是的——”
“狄默奇先生不能离开曼彻斯特。”康斯坦丁打断她,他抬起眼睛与她四目相对。
“什么?”黛芙妮诧异。
“阿特金森虽然撤销了对狄默奇先生的指控,但他要求狄默奇先生不准离开曼彻斯特,因为他还是有所怀疑。”康斯坦丁说。他在撒谎,但他可以保证任何人都看不出来,因为他无法接受黛芙妮的离开。
黛芙妮气笑了:“他明明知道一切真相!”
“只要在曼彻斯特,狄默奇先生就不会受到任何限制。”他说。
这样不错了,至少他们不用成为通缉犯,黛芙妮只能这样安抚自己,不过:“那库克先生呢?”
“很遗憾,我无能为力。”康斯坦丁说。狄默奇先生能出来不仅是他担保也因为狄默奇先生不是主犯,但库克先生却不一样,总得给那群人留点什么才行。
“他们会怎么对他?”黛芙妮很焦急。
“也许是死刑。”
“什么!不!”黛芙妮惊呼。
狄默奇先生恢复了精神,他看到妻女就有了力气:“谢谢你,康斯坦丁,我该怎么做才能报答你?”
康斯坦丁看向仍沉浸在震惊中的黛芙妮,回答:“我受之有愧。”
狄默奇太太擦擦眼角:“让我们做点什么吧。”
“是啊。”黛芙妮回过神,“任何我们能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