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的兄长同意就行了,在面对一位贵族的时候她哪有拒绝的权力。”桑席说,“我恨透了这样的生活,如果路威尔顿小姐真的不情不愿的嫁给男爵,我想我会原谅她对我的失礼。”
“噢,看来,所有人都能读懂她脸上的情绪。”贝拉笑说。
“那不是什么大毛病,我猜这是她的一种防御机制,也许和她哥哥一样曾经受过不好的对待。”黛芙妮说。
“果然这世界不能没有黛芙妮。”贝拉用看小宝宝的语气对着黛芙妮说。
“这是错的吗?”黛芙妮看她。
贝拉咳了一声:“当然不是。”
“我想如果这门婚事订下来了,整个英国上层都会震荡。一位新型阶级与贵族的联姻。”桑席说。
“我还是觉得路威尔顿小姐更吃亏,男爵摆明了看重了路威尔顿先生的钱,要不是他是个男的我看他都想嫁给路威尔顿先生了。”贝拉揶揄道。
黛芙妮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又觉得好笑,表情很丰富。
“说点你们一定不知道的。”桑席露出恶心的表情,“一些有钱男人就喜欢搞男人,平民窟里反倒不会有这种现象。所以你们觉得路威尔顿先生会是吗?他到现在还没有结婚,甚至连绯闻对象都没有。”
“别在这里说。”贝拉笑眯眯的阻止桑席。
“她说的对,这太不尊重康斯坦丁了。”黛芙妮震惊。
“我只是猜测,应该说不止我猜测,德里奇他们还私下开了赌盘赌路威尔顿先生是终生未娶最后宣布喜欢男人,还是老老实实娶了女人。”桑席说。
“你不会也这么做了对吧?”黛芙妮语速变快,“康斯坦丁是位正直的先生,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生活过于干净而被传闲话,这不公平。”
贝拉嘟嘴,觑着黛芙妮。
“我没有,我现在看到德里奇就想吐。他还想我再生一个,比起路威尔顿先生的桃色新闻我更希望德里奇是真的爱上了男人。”桑席拍了拍胸口,“我差点吐了。”
泰特太太站在中央让大家安静,她要发表讲话了。
“我得走了。”桑席说。
她和女佣绕过拥挤的人群离开了慈善会。
黛芙妮一直在想康斯坦丁和多琳的事,莫名就是有一股对康斯坦丁的某名信任,她觉得男爵和多琳是不会结婚的。
如果要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大概是直觉吧。
六月,空气开始变得温暖,它们赶走了最后一波冷空气霸占了整个曼彻斯特。
黛芙妮不再需要厚厚的羊毛披肩,裙子里也不用再穿上七八层衬裙。
她轻松的蹦到会客室,喝一杯醇香的咖啡,再吸一口略带煤味和机油味的空气,最后再——
“今天那个送报纸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晚上喝多了,居然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都五十岁了!可以做他祖母了!”卡丽嘟囔的将报纸摊开抖抖,然后夹在窗户边的架子上等待油墨变干。
黛芙妮趴在沙发背上,盯着挂在空中的报纸歪头。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后下来的狄默奇太太扶着发髻笑说。
自从狄默奇先生作为主编的那片报道面世后,他们一家越发受工人的喜爱和尊敬。
有时候上街买菜付的价钱和其他人都不是一个价格的,便宜的令人发指。
走在路上打招呼的人也不少,都客客气气、友善热情的。
此时本应该在出版社工作的狄默奇先生却突然返回了家中,他神情严肃,右手卷着一叠纸,身后还跟着库克先生。
“你必须知道如果这篇报道发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狄默奇先生脱下帽子,食指指向库克先生,“我不得不为自己的家人着想,这回大概帮不了你了。”
库克先生在匆匆和黛芙妮,卡丽打过招呼后又跟着狄默奇先生去了书房。
黛芙妮也不盯着因被风调戏而转悠个不停的报纸了。
她思考着抬起脚,让碎布拼接的拖把畅通无阻地来回挪动。
仅仅几句话就让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这项技能在搬来曼彻斯特后飞快地成长。
书房里气氛就紧张多了。
“死亡率、肮脏的环境、遭受的虐待。它们就是压在工人头顶上的那片煤烟,你知道的!”库克先生捶打红木书桌,牢牢盯着背对他的狄默奇先生。
狄默奇先生无奈地摇头:“没有人不知道。但是对我来说最关键的是我的家人,这篇报道记载的内容是前所未有的可怕。在上次过后我更清楚地知道,我的家人会遭遇什么。”
库克先生默了默:“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退缩。”
“如果我只身一人。胜利总是伴随牺牲,得到就要付出。但是这一次,我支付不起了。”狄默奇先生说, “我帮不了你,安德鲁。”
库克先生深呼吸,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摩挲着扶手:“如果你也帮不了我,那么我想在曼彻斯特就没人能帮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