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留斯的冰雪很快跟上。
【愚人】瞳孔微缩,似乎是被这攻势吓了一跳一样。他的手微微抬起,大概是想防御,可惜。
动作太慢了,慢到芙洛丝想给他快进个三四倍。
这副迟钝的样子不太像是能装出来的,因为他已没有机会做出下一个动作,就会被自己杀死。芙洛丝看着这张傻兮兮、又很愤怒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忍。她敛起剑锋,原来准备一剑取他性命,现在转手,只准备用剑身拍晕他。
她不知道【愚人】获得了何种能力,身体又被强化到了何种地步,所以这一击虽然手下留情,仍用了六分力。
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有击中【愚人】,自己脑袋先受了猛烈的一击!
眼前一阵眩晕,金星乱冒,她完全没看清【愚人】是怎么出的手。发生了什么?难道,先前的慢动作是假的,这才是他的真实实力?正思忖间,安德留斯也被打退,踩着青草后退了十多步,来到了她的身边。
怎么回事?
他们看向【愚人】。这时,夕阳快沉下去了,淡蓝色的夜幕从天的另一边升起,淡黄与浅蓝混合,天空呈现出一种无边的旷远。
【愚人】立在稍暗的那一边。他握着拳头,又缓缓松开。
芙洛丝看向他的脚下,那些立得精神的青草说明,他根本没有挪动过半步。
他身体的重心也没有变过,他什么都没变,却击退了两人,还躲过了两人的攻击。
这一定跟他的能力有关。
“读他的记忆。”芙洛丝吩咐道。
“亲爱的,”安德留斯的心声听起来少见的有些困惑,“他……”
其实,就在近身的一瞬间,他便对【愚人】发动了耳语,然而,得到的却是一片空白。
“他没有记忆?!”芙洛丝反应过来,惊了。
没有记忆的【愚人】,这怎么可能?
安德留斯的脸色比她更难看,“……应该是他能力的特性,不可以被解读。”
的确,一个人是不可能没有记忆的,没有记忆的人,不就像一张没被涂抹过的白纸?只要活在这世上,就算是白痴,也会哭,也会笑,也会留下情绪的水彩。芙洛丝也更倾向于是他能力的特性所致。
她认真回想,在她攻击的时候,她确实没有看到【愚人】出手,也没感受到任何的能量波动。
【愚人】并不在乎他们的震惊,反而冷酷地问:“还要进攻吗?”
他这张太过幼稚的脸,实在不适合摆出这样的表情,但芙洛丝不会轻视他的愤怒,在清楚【愚人】能力的秘密之前,她不会再贸然出击。
“你们不进攻,就换我来了,”【愚人】用清亮的声音喊道,“他们是我唯二的朋友,我很珍惜。现在,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他向前一步,伸出两根手指,指向芙洛丝!
芙洛丝还以为他会掏出【工匠】造的什么武器,先紧张了一下,然而,【愚人】的动作就到此为止。他只是指着芙洛丝。
这个动作让他全身的破绽都露了出来,芙洛丝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就看出他身上至少有十处破绽。
他既不拿武器,也不肯展示能力,这算……羞辱,还是震慑?芙洛丝不理解。
她握紧了剑。
【愚人】还是没动,她要是也不动的话,两方人估计要这么站到天亮。
好吧,她再试一次。
这次,她故意把动作放慢了些,提起手中剑,向【愚人】额头削去。尽管如此,她的动作在【愚人】看来,依然是快得不可思议,他面色紧张,如临大敌,却咬着嘴唇,没有后退。
嗡——
一股比她的剑风寒冷数倍的罡气迎面吹来!
芙洛丝全身像是麻痹了一样,想动,却动不了,一种更高的意志和规则掌控了她的身体。她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股风吹过自己的脑门,卷起黑发无数!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看着自己的头发被斩落在空中,芙洛丝不知道该说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心有余悸。
幸好她只是出手试探,只是试着削落【愚人】的额发,否则……
“我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了。”芙洛丝道。她相信,看到刚刚的那一幕,安德留斯肯定也明白了。
【愚人】的能力:无法被解读,无法受到来自他人的攻击,无法被伤害,并且成倍反弹一切伤害。
反弹的伤害极有可能被判定为不可躲避的必中技。
“好特别的能力。我们该怎么办?”
安德留斯拉住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没有用,【愚人】的眼睛还是盯着芙洛丝,他虽然脑子不太好用,但芙洛丝亲口承认是她指使那些人杀死他的朋友之后,他就把芙洛丝当成了最大的敌人。
安德留斯问:“你的朋友是她杀的吗?”
【愚人】不假思索, 脱口而出:“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