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艾德里安爵士的喝声:“殿下之前不是吩咐过了吗,让我们来疏散附近的民众,做好你自己的事。时间不多了,没看那沙漏都快漏光了吗?我跟着殿下,你不用担心。”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于狭窄的楼梯间响起。
墙壁上点了灯,但不多,楼梯内还是很昏暗。
芙洛丝已噔噔噔地爬上了好几级台阶,想到艾德里安爵士年事已高,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请小心脚下,艾德里安爵士,其实,你不哟跟着我的……”
没想到艾德里安爵士却忽然停下脚步,“那是里昂的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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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
这把剑造型上比较宽大, 她很多时候都把它背在背上。
没想到艾德里安爵士一眼就认出来了。
现在时间紧迫,但芙洛丝的脚步还是硬生生地停住了。她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楼梯间只能听见艾德里安爵士的呼吸声,她不知道他脸上是什么表情,看她的眼神又如何。这位连自己的父亲都尊敬有加的勇士后裔,这位严肃而威严的肱骨老臣,这位,游子的父亲。芙洛丝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
“里昂对我说,他要去挑战一个强大的敌人。”艾德里安爵士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大的波动,他停顿了一下,才喘息着接着问, “是……那位商人吗?”
芙洛丝感觉双腿开始发酸,膝盖也变得很僵硬。
“……如果,这是他的愿望的话。”丢下这句话,芙洛丝飞快地往顶楼爬去。艾德里安爵士没有跟上来,她也没有回头。
顶楼。
视野陡然开阔,那种带着刺激性焦味的特别空气涌入鼻端。芙洛丝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沙漏,还好,赶上了。
沙漏里只剩最后一点金粉。
在重力的作用下,它缓缓下落,正好沉到下半容器里去。
时间,到了!
“现在, ” 【商人】优雅的声音响彻夜空,随着他微微侧头的动作,流苏耳环从肩膀滑落,一阵细碎清冷的金石之声,“忠诚的狗,是你作出回答的时候了!”
“忠诚的狗?刚刚不是喊他护主的仆人吗?称呼一下变成了这样,难道这个人已经笃定自己会赢,所以开始得意了……”小女孩的嘟囔声传入耳朵,芙洛丝用余光一扫,果然看到了脚边举着望远镜正奋力昂头的多丽丝。
又是她!
芙洛丝深愕然了,“你……你的母亲没有将你关禁闭吗?”
那还真是幸运啊。
多丽丝放下望远镜,扭头开怀一笑,“大姐姐,我还以为你会说&039;怎么这么巧,又见到你了&039;呢,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说吧。好巧,又见到你啦。哇哦,你的美貌变回来了!”
她笑的时候,露出了一颗小小的虎牙,很可爱。
“至于我的母亲……哇,这一幕很震撼诶,我的父母都瞧呆了,哪有心思管我?我就翻窗户偷跑出来啦。”
她拍拍身边的空地,“既然是要看,当然要找个视野又好,人又少的地方好好地看了。钟楼的门又没上锁。这么说来,跟他做交易的,果然是大姐姐你们啊。”
芙洛丝没时间理会她。她赶忙搭箭,拉弓。
没错,她向艾伦要的,正是弓和箭。
这把弓不是寻常的弓,是从那个神话的时代开始、便世代传下来的神弓,说是费尔奇尔德家族的传世之宝也不为过。据说,它的弦乃炎魔一族的血脉所化。费尔奇尔德的第一位先祖代表人类剿灭了侵略大陆的整个炎魔族群。炎魔生命的血脉,便成为了人王弓上的弦。
神话的真实性无从得考,但这把弓的弦确实呈现暗红的色泽。它历经千年传承而不腐,至今仍保持着惊人的弹性与韧性。
老头曾说过,他小时候拉这把弓,曾感到手像被火烧一样发烫。芙洛丝现在是没感受到这一点。她向艾伦要这把弓,只因为她知道这是王都里最大、也射得最远的一把弓。
弓身便接近一米八,重量更是来到了惊人的九十公斤,如果要拉动弦,需要好几个成年男子互相配合,更多的时候,这把弓只是作为一把古物放在藏品阁里,供人观瞻。
如果是这把弓,拉出来的箭,或许能接近【商人】。
多丽丝忍不住发出惊呼,“这弓也太棒了吧!大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芙洛丝屏息凝神,瞄准着天上的【商人】,不忘应付小孩:“别把今晚你看到的事说出去,哪怕是你最好的朋友,也不可以,知道了吗?”
想到等会儿【商人】被一箭穿颅,从高空坠落下来那种场景,芙洛丝又提醒了一句:“你,最好也闭上眼睛,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可能会让你做噩梦。”
多丽丝却一点都不怕,反而更兴奋了,还搓了一下手,“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不怕,我不用望远镜就行啦。而且,那个家伙很邪恶,我知道的。我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