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目色沉静,他并不知道火场里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很好奇,安德留斯是怎么让那把剑停下来的,不过,如果我并不是只有那一把剑呢?”
等等。
那股强大无匹的【同类】的气息,又来了!
芙洛丝现在确定,那股气息并不是从里昂身上传来的,而是真真切切、从火场里传出来的!
是安德留斯?不、不可能是他。
她侧目望去——
只见被火光映照得通红的天际,忽然出现了一柱又一柱金色的细长影子,场面太过壮观,一时让人疑心是银河倒挂,星辰垂落。
然而今夜无月。
也无星。
芙洛丝再次轻呼出一口白气的时候,那些金色的影子显示出了它们的模样——剑。
一把又一把、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圣剑!
这该有多少把剑?成百,还是上千?
原来那股强大的气息不是其他,而是来自于里昂发动能力时,那把圣剑所展露出来的气息……芙洛丝眼中一片炫丽,几乎要望不清眼前景象!那些圣剑一旦成形,便以流星的速度坠落下去。它们的目标,正是这片燃烧的古堡,安德留斯的葬身之处!
她好像听到了安德留斯被万剑穿心的声音,也听到了他脆弱的冰晶外壳被刺穿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芙洛丝,你刚刚说什么来着?”里昂古井无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震惊,“你说,要我以凡人的能力和你比试一场?”
芙洛丝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之前的战斗里,她一直有张底牌没有用,那就是她的【仆从】,侍女们。
她可以用【仆从】来挡剑,也可以命令【仆从】去攻击里昂,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她动了恻隐之心:碧,安妮还有碧拉,如果她们有自己的意志,做这样的事,心里会感到痛苦。
可没想到,里昂也有隐藏的底牌。
那样密密麻麻的剑阵……如果她还在古堡里,她也没有自信能在这样的攻击下取得一线生机。
为什么里昂一开始没有用这一招?
因为发动这样的攻击需要时间来蓄力?抑或是如他所说,他只想杀了自己,而不想虐杀自己?
芙洛丝再度抬眸,眼神毫不退让,也没有半分恐惧:“是。”
“为什么?”里昂问,“你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能力是有极限的吗?”
“不。相反,你说的那些话,我一句也不赞同,”芙洛丝微微侧身,“只是我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会把你变成我的【仆从】,也不会向你低头。我要赐你与我一战的荣誉。如果你觉得败在我的能力之下不甘心的话,我就用人的身份与你对战,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用【身份者】的身份与他对战,未必有胜的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芙洛丝能感受到,自己的状态更差了。
但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一直以来注意锻炼肉体的普通人,从力量和速度上来说,她未必会输给里昂。
只要她能忍受住这些伤口传来的疼痛……
更何况,她渴望与里昂·艾德里安一战。
她渴望结束过去,结束一切。
“芙洛丝,”里昂与她对视,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她,“你没有变。那么——”
他微一抬手,一把圣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将那把剑丢给芙洛丝,手中留下的剑的残影又凝成了一把新的剑。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芙洛丝握住了剑,剑光将她本就美丽的五官映衬得凛冽无比。
“很好。来吧,里昂,用你的剑,来向我复仇吧!”
抗命者
铮然一声,剑锋相撞!
【身份者】的肉体强化程度视能力而定,能力越依赖近身搏斗,肉体的强化程度就越高,从这种程度上来说,里昂是她遇到的所有对手中力量最强、速度最快的。
在正常状态下想要赢他也非易事,何况现在还受了这么多伤。
芙洛丝闷哼一声,将全身的力量倾注于剑锋——
除了拼命,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那么。
就让这股不要命的疯劲来为最终的胜利增添砝码!
她的力量绝不会逊色于里昂!
谁知里昂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样,剑锋一转,冷刃擦出火花,便“铮”地巧妙地卸了她的劲。
“芙洛丝,你握剑的姿势比那时候标准多了。不错,有进步。可惜,别忘了你的剑法是谁教的。”
剑术不是公主和贵族女性必修的课程,在觉醒之前,芙洛丝一直抱着轻松度日的态度,只学了一点自保的本领,要论剑法,她远不如年纪轻轻便能担当剑术大师的里昂。
即使与帕尔索那一战后,她苦修至今。
“看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里昂道。
他的剑“噗呲”刺入芙洛丝的肋侧。
好快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