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了。她余光瞥到了绝对不正常的忽然长出来的树枝,又在西南方向瞥见了回到这里的安德留斯,通过他惊讶的视线,她确定了那把剑运动的轨迹。
最有惊无险的一次闪躲。
那把剑一击不中,又完全消失了。
芙洛丝只能听到它离开时发出的一点微微的风声,她知道,那把剑掉转了方向,在酝酿第二次进攻。
奥菲修斯喃喃:“这种能力倒是极适合暗杀,芙洛丝殿下怕是——”
“嘘。”安德留斯道。
芙洛丝的声音立刻接在了他的嘘声之后:“里昂。”
她的身子弓得更低:“我会在那把剑飞过来之前,把你解决掉。”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像流星一样蹿了出去。难以想象,受了重伤之后她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
安德留斯的视线只在她身上作了一瞬的停留,笑意却永恒般停驻在嘴角。他继续看着那把飞剑的运动轨迹,这次,它向正北方飞了出去。
这把剑似乎需要一定的飞行时间来加速,选在第二次攻击发动的瞬间进攻里昂,绝佳的选择。
“喂,还追我干什么呢?去给你们的主人挡剑呀。”安德留斯懒洋洋地偏过头。
那把剑总会飞过去的。
三位侍女已经赶到,可惜,她们完全无视了安德留斯的话语。对她们来说,芙洛丝殿下的命令至高无上。
被侍女们缠上的安德留斯只好继续逃。
“她想和那位闯入者拼拳,真胆大。”始终关注战局的,也只有趴在安德留斯身上的小雪人奥菲修斯了,它小小的纽扣眼睛充满了讶异……和担忧。
究竟谁的力量更胜一筹?
芙洛丝的身体素质很优秀,力量放在所有的【身份者】里,也罕有人敌。
“但……这个拼法,她的手臂一定会废掉。”
安德留斯娴熟地躲避着三个侍女的联手攻击,语声带笑:“那,打个赌?”
安德留斯道:“我赌她输。”
芙洛丝怀着近乎舍命一博的信念。
这是她得到的最好的一次进攻机会,也是唯一一次。虽然这个机会是安德留斯给她带来的,安德留斯……算了,别想他。想想里昂。
如果不能彻底击败里昂,至少也要打得他失去再战的能力。
否则,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再打下去,必输无疑。
不只是她,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逃得慌不择路的安德留斯,也忍不住向这边投来视线。
芙洛丝迎上里昂的目光,两个人的表情都勇毅坚定,没有一丝后退的迹象。他们都不是会在对决中后退、逃跑的人。
来吧。
那就来吧,就在这一刻做出了断!
砰——
里昂提拳相抗。两个【身份者】的全力一击,创造出了类似爆炸一样的震天巨响。一刹那,天上落下的雪也被吸引着聚拢,溃不成军地迷失了原本的方向。
随后是什么东西碎裂的清脆的杂响。
——结果怎么样呢?
初合作
倒是安德留斯短促地叫了一声:“啊。”
他的脸颊被安妮的拳头擦伤了,好不容易修补得完美无瑕的肌肤出现了红痕,红痕渗出了血丝。
他使用了能力,因这短暂的停滞,被身形敏捷的安妮追上,打了一拳。
【仆从】们的力量与芙洛丝本体相差不大,安德留斯说不出的恼火,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送芙洛丝的【仆从】归西。
“主人,”奥菲修斯的声音将他拉回另一边的战局,“您,赌赢了啊。只不过,您是想保住她的手臂,还是想害死她呢?”
芙洛丝被打倒在地上,只看她如风中落叶般颤抖的背影,便知道她现在痛得有多厉害。
她的手臂生出了一层石榴红的厚厚冰晶,像铠甲一样包裹住了她,也同时阻碍了她力量的发挥。血从指尖滴答淌下,蔓延出一条线。
“嗬、嗬、嗬啊……”芙洛丝垂着两条沉重的手臂,表情狰狞如恶鬼,仰面长嘶,“安德留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