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沉默了。
“所以我不会是你的选择,对吗?”他问,蒂娅看见他的眼睫颤了颤,一滴眼泪落到了地毯上。
“蒂娅。”她还没说话,他现在朝她靠近,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你告诉我,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没对我做什么。”蒂娅诧异地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兄弟的感情还是这么差吗?”
“我和他是一辈子的仇人了。”尤里说,“曾经我试过讨好他,但是我的好心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蒂娅皱紧了眉。
“现在听到他要娶你,蒂娅,对不起,我真的受不了。”尤里抱紧她,靠在她肩膀上哭泣,“我接受不了,我求你,和我走吧,随便去哪里,蒂娅,我不能看着你成为别人的妻子,那个人还是我的亲哥哥。”
此时就算是飞来一只巨大的鸟,把窗户给撞破,让外面的倾盆大雨淋到屋里来,也不能让蒂娅感到如此的震撼了。都这么久了,尤里居然还喜欢她?
“尤里。”蒂娅拍拍他的后背,但尤里抱着她,不肯撒手,不停说:“如果你不想走,那就取消婚约,你不是自愿的,我知道。只要你和我……伊恩就会生气,就会取消婚约。”
他说到这里,终于松开了她,可他满脸泪水,表情悲伤,却扣住了蒂娅的脑袋,俯首吻了下去。
“走开!”蒂娅恍然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她猛地一扭头,和尤里冰凉的嘴唇擦了过去。
尤里将她强行按进怀里,蒂娅怒不可遏,不停闪躲着他的亲吻。
不适的感觉让蒂娅鼓足力将他推开,用力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厉声喊:“你冷静点!”接着,她拿起一边已经冷了的茶水,泼到了他脸上。
茶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滑过那个滚烫清晰的巴掌印。
尤里捂住脸,低声说:“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你何止是冲动,简直就是疯了!”蒂娅不留情地说,“你知道要是让伊恩知道你今晚的所作所为,他会怎么对你吗?你想让鞭子抽到你身上吗?”
“你不想让他对我做什么,你还在乎我。”尤里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时隔四年,他这张脸基本毫无变化,依旧温和中透露着儒雅和煦的气质,虽说现在看起来有些许的可怜。
蒂娅闭了闭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坐到了沙发上。
“对不起,蒂娅。”尤里坐到她旁边的沙发椅上,“我被雨淋傻了。”他咳嗽了好几声。
“你从什么地方来的?”蒂娅问。
“很远的地方。”尤里低声说,“连火车都很少,我只能坐将近十天的马车回来。”
“你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蒂娅问。
“蒂娅,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让你嫁给伊恩。”尤里说,“我就是被他弄到那么远的地方的。”
“他……”
“没错,我不知道这件事你信不信,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尤里缓缓说,“因为我也很惊讶,他居然有那么厉害的心机。”
蒂娅拽紧了衣服。
“在你来之前,关于他身体不好的传言在那些乡绅间传播很广,而他虽然根本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却也毫不在意。”尤里沉思着说,“我猜你在来塔尔庄园前,只听说过他,却没有听说过我。”
蒂娅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她是来的路上,米勒太太为了安慰她,说还有一位表哥,才知道尤里的存在。
“以及,他的身体其实很好,腿也是完好的,根本没有任何事。”尤里压低声音说,“但在你走后过了一年,罗南管家告诉我们,父亲要把手下的田产给我们管理,他给父亲写信——从后面父亲的回信,我大概知道他写的内容是什么。
“他告诉父亲,因为他腿的缘故,走不了太远的地方,所以让他把德克郡,以及一些好地段的产业给他管理,而我则被安排去了很偏远的地方。”尤里说着,蒂娅瞪大了眼睛。
“而他长期积累的坏名声早就被事实纠正成了好名声——他并没有在十八岁前病死,反而越来越好。父亲问过自己那些朋友对我们的印象,而他们只记得伊恩,不记得我,当然会说他的好话,于是,父亲就让我出去,让他留下。
“但在我离开后不过一个月,他的腿就好了。”尤里看向蒂娅,“他的腿根本没事,从前都是装的。”
蒂娅想起先前好几次,伊恩都站了起来,他的解释是有时候能站起来,但很快又会没有力气。那时她只想着他早点站起来才好,根本没有想太多。
“你的意思是,伊恩装了十几年的体弱多病的人,只是为了长大后让你被降权?”蒂娅愕然道,“如果是这样,他居然能克制住十几年都坐在轮椅上,还要听那些风言风语。”
可从前的伊恩在她眼中,只是个性格傲娇,但心直口快的男孩,怎么看都不像有这样的心机。
“对。”尤里说,“蒂娅,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快接受,我只是想告诉你,伊恩没有那么简单,他连装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