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在大事上沉稳可靠,于男女情事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根据克莱儿的观察,夏绵虽然武力高强,性格杀伐果断,却似乎不喜欢在重大事务上深思熟虑,更崇尚走一步算一步的随心所欲,白话点说就是——莽。
一看就是对勾心斗角和复杂人际往来毫无兴趣的人,而这种人,十个里面有九个在感情上也是个傻瓜。
唉,她替他们愁啊。
突然,书房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伊文连敲都没敲门就大步走了进来。
看见三人都在,他脸上立刻绽放出阳光开朗、如大狗狗般欢快的笑容:“怎么都在这!去吃饭吗?”
克莱儿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六边形大傻瓜,心里更苦了,恨不得带着她那无处安放的八百个心眼子回到布伦赛——求求你们了长点心吧!
“不了,你们去吃吧,我跟咪咪????呃、夏绵要去逛街。”克莱儿道,她挽着夏绵的臂弯,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闺蜜,而非今早才刚刚熟悉。
“我不——”夏绵还没来得及表示她对逛街不感兴趣,就被拉走了,只留下凯恩与伊文在书房里面面相觑。
你想吻他吗(作收破十加更~)
夏绵无语地看着克莱儿在她头顶上兴致勃勃地捣鼓。一下给她戴上精致的蕾丝小帽子,一下又换上繁复华丽的发箍,甚至还兴奋地拿出最近里斯曼热销的毛绒假猫耳。她给夏绵戴上后,自己便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
夏绵感觉自己就像个真人大小的洋娃娃,任凭她搓揉摆弄。
“可以回去了吗?”夏绵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可以。”克莱儿语气凶狠地横她一眼,那眼神却像是撒娇一般,夏绵那原本准备从椅子上挪开的身体,又认命地坐了回去。
她望着克莱儿在货架前挑选发饰的背影,只觉得这个人真是可怕极了。眼波流转间便将人拿捏得死死的,却又让人完全生不起气来。夏绵默默下定决心:以后务必得离她远一点。
忽地,克莱儿轻巧地转过身,指尖灵巧地取下夏绵头上那对猫耳。她细腻地替夏绵挽起两侧柔顺的鬓发,露出了那对小巧而白皙的耳朵,随后,小心翼翼地别上了两个精致的紫水晶发夹。
在店内柔和的灯光下,那紫水晶如同多汁的葡萄一般折射着温润的光泽。克莱儿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紫水晶,再望向夏绵因尴尬而略显闪躲的目光——那双紫眸,此刻映照着灯光,宛如上好的紫缟玛瑙。
她心中一阵满意,忍不住抬手替夏绵轻轻顺了顺耳边的发丝,柔柔道:“真可爱。”
夏绵的脸颊“刷”地一下就红了,不知是因为被如此精心打扮而感到不自在,还是因为克莱儿那哄小孩般的语气。直到被克莱儿轻柔地勾着手拉出店门,她都还有些同手同脚。
回大公府的路上,克莱儿忽然问道:“你对凯恩是什么感觉?”
夏绵有些不解地转头看向她。克莱儿停下脚步,侧过脸与她对视。
夏绵垂眸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我很在乎他。”
“然后呢?”
“啊?还有然后呀?”夏绵呆呆地问。
“……”克莱儿看着夏绵那双清澈懵懂得令人发愁的眼睛,心里直想伸手捏住她的脸,大喊一声,“你这个迟钝的大傻猫!”
“是哪种在乎呢?”她引导道,朋友的在乎?还是……恋人的在乎?
“在乎还有分种类?”夏绵有些不明觉厉。在乎竟是一门如此复杂的学科吗?!
克莱儿看着夏绵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心中纠结是否要揠苗助长,最后,心一横,问道:“你想吻他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夏绵的脑海中轰然炸开。她瞳孔一震,世界观仿佛受到重创,心神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克莱儿无奈地拉着神色恍惚的夏绵回到了大公府,叹了一口气,心想:任重而道远啊。
夏绵心不在焉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脑中一片混乱。
她想吻他吗?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识不自觉地开始描绘凯恩的脸,特别是他那形状完美的双唇,只觉得脸颊开始微微发热。
冷不防地,她在房门口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鼻尖瞬间嗅到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雪松气息。
夏绵抬眼对上了一双湛蓝色眼眸。原来是住在对门的凯恩,正巧走出房间。
凯恩的目光落在夏绵身上,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焕然一新的发型:两侧的鬓发被精致的发夹轻柔别住,露出了她那小巧玲珑、莹白如玉的耳朵。
他眼底浮现一丝笑意,脸颊上随之绽出一个浅浅的酒窝,语气柔和得能融化冰雪:“很好看。”
夏绵的视线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一般,紧紧盯着他那玫瑰花瓣般诱人的双唇,看着它们一开一合,脑中唯一的念头依然是:她想吻他吗?
足足过了三秒,她才恍然反应过来凯恩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