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颂按着光头男的头,“服务员,你看生菜叶上有个虫子,看见了吗?赶紧给我弄出来啊。”
已经走到近前的吃瓜男猛地停住脚步,他站在那里四处看看,像是迷失了方向,随即朝着后边的取餐台走去。
光头男眼睛被水汽遮挡,哪里看得到虫子,不过他松了口气,原来是小丫头看到菜上的虫子被吓到了。
这种打扮的坏孩子总爱一惊一乍,倒也不稀奇。
不过他还是很生气,这丫头力气也太大了,搞得他吓了一跳,很没面子。
“我不是服务员!你是不是眼瞎呀?”
这次他轻轻一挣,郁送就放了手,她悠悠道:“光头强,我眼瞎,还是你眼瞎?”
光头男被她叫破绰号,突然后背发凉,原来她知道他是谁。而他居然从这女孩眼里看出了杀意,刚才她那一下,是真想把他的脸按进锅里吧!
还好这是个小锅,他脸大,最多烫伤,不然可真要成猪头肉了。
他不再嬉皮笑脸,正色道:“小郁,你别怕,忘了自我介绍,我跟你妈可是……”
光头男说了半句又在郁颂的眼神威迫下把话吞回去,这次他很确定刚才看到的眼神不是错觉。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他说完灰溜溜走了。
郁颂用餐巾纸擦了擦他刚才按过的桌面儿,从锅里捞了片生菜叶蘸着麻酱吃起来。
其实她也不想表现太过狠厉,可这种人吧,就是牛皮糖,你越是躲闪妥协,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至于光头男会不会把账算到宋文雅头上,那她可管不着,他们不是老交情吗?该算的账可多了去了。
此时吃瓜男已经端着一盘子水果从取餐台回来了。
郁颂见他还是拿的西瓜和哈密瓜,嘴角抽了抽,还挺爱吃瓜的。
她没再理会这对情侣,专心吃东西,等吃完了,他们两个已经转移到餐厅门口的冰激凌机旁。
郁颂走过去,“一起吃瓜看戏,一起吃冰激凌,挺亲密呀。我说你俩可千万别假戏真做。”
两人都茫然地看着她,吃瓜男四处看看:“小妹妹,你在跟我们说话吗?”
吃瓜女也假装没听懂,她让开位置,“我挡住你了?你也要打冰激凌?”
郁颂懒得跟他们废话:“刚才那男的绰号光头强,我妈是他学校的家长,听说他还能买到学区房,刚才他认出我,想让我去他那里泡新茶。”
小情侣表情瞬间龟裂,家长指的是介绍小姐的中介人,学区房是说有未成年,泡新茶是指来了新的小姐。
这些都是那行当里的黑话,虽然郁颂身边没几个好人,可她毕竟还是个学生,也没参与过任何违法行为,没想到一口黑话居然说得这么溜。
她说完,不管目瞪口呆的两人,右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唱起来:“iwantoneyoneyoney!”
吃瓜男迅速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吃瓜女拼命咬着下唇,生怕自己笑出来。
今天的任务实在太有挑战性了。
郁颂也没为难他们,“放心,我知道不能私人转账,你们回去记得跟顾警官说一声,这消息是我提供的,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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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刑侦队,顾之也听到汇报后,不由笑了,“她什么时候发现你们的?”
吃瓜男叫钟正义,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跟光头强交谈时,还抬头看了我跟小刘一眼,不确定是那时候发现的,还是更早。”
跟他一起扮演情侣的小刘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便衣时还没被人发现过。
甚至她还特意准备了黄色假发,破洞牛仔裤和各种能让她更像普通女孩的服装配饰。
哪想到那小丫头直直走到他们跟前,戳破他们的身份。
“顾队,一定是我们哪里疏忽了,现在怎么办,换人吗?”
顾之也想了想:“先不要管郁颂,你们先盯住光头强,把他的关系网查一遍,该抓的抓了。”
光头强大名叫张宏强,因为诈骗和组织进去过两次,前年出来后借钱开了家干洗店。
负责监控他的民警还以为他已经改邪归正,哪想到早就重操旧业了。
刘景家翻着手里的资料,疑惑地问:“顾队,你不是一直觉得郁颂有重大嫌疑吗?这才不到两小时,就不盯着她了?”
“她现在太敏感了,而且她知道咱们盯着她,肯定不会轻举妄动。最好能找个人接近她,她出现在金洪酒店一定不是偶然,就算不是凶手,也可能是知情者。”
顾之也已经查过那两个维修工人,作案时间不对,指纹跟脚印也对不上,更没有作案动机,这案子眼看要成悬案。
在天网如此发达,摄像头泛滥的时代,只要肯查,很少有案子能成为悬案。
可他们反反复复看过监控,都没找到其他可疑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