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又是天朗气清的一天。
外面传来蝉鸣声,赵书宜翻身起床。
刚洗漱好顾岩就过来了。
“收拾好了,需不需要帮忙?”
态度还算客气。
赵书宜摇头,“都收拾好了,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招待所,顾岩又领着她去吃了早饭,询问她想吃什么之后,顾岩就包揽了所有的事情。
“吃过饭过去还比较充裕,需要买什么东西吗?”
他挺周到的,让赵书宜都有些不好意思提硬卧还是硬座的事情了。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豆浆,赵书宜说了句谢谢,“需要的都买好了,不用麻烦。”
“嗯。”对方应了一声后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只低头默默吃饭。
赵书宜挺纳闷,这年头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见一两面就直接结婚生子了。
不熟,根本就不熟。
顾岩背了一个包,他全程很自觉地帮赵书宜拎着箱子,赵书宜就只拿了一个装了点吃食的网兜。
这情况其实挺好的,但赵书宜一时间就找不出什么话跟对方说了。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十分拥挤。
而且什么味都有。
赵书宜控制不住,微微拧着眉头,站在顾岩旁边,一言不发。
“你暂时忍耐一下,等上车就能好点了。”
人太多又十分嘈杂,赵书宜没能听清他的话,踮脚问:“你说什么?”
顾岩凑得近了些,还没说话,他一手虚搭在赵书宜肩膀上。
“小心一点。”
这下声音倒是大,但这
话不是对着她说的。
赵书宜回头,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冲他们笑了笑,“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说完他踮着脚东张西望,真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那笑容让赵书宜有些不舒服,赵书宜下意识往顾岩身边靠了一点。
这么一来,赵书宜就几乎要贴到顾岩怀里去了。
对方生得实在高大,站在他跟前她像是直接被围在了一个小世界里,这让赵书宜感到有点不自在。
但在这嘈杂的人群中,有人这么护着,无疑是很有安全感的。
也不知道顾岩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能长得这么高壮。
就在赵书宜胡思乱想的时候,距离她几米外一个姑娘突然大声嚷嚷起来。
“你是谁啊,你别碰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救命!你放开我!”
赵书宜转身,撞在顾岩胳膊上她也没有在意,因为她发现拉着姑娘的人是刚才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那人刚才还穿着一件敞着的衬衣,这时只剩里面的背心,若是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虽然只是脱个衣服也代表不了什么,但赵书宜就是莫名觉得不对劲。
她转头看向顾岩,顾岩却先开口了。
“过去看看,跟紧我。”
“好。”
有他在,赵书宜心里安心了不少。
那两人还在争执。
“你放开我,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你怎么动手动脚的!”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不能跑!”
“谁要跟你结婚了?你放开我!”
“不行,你今天说什么都要跟我回去!”
“我不!我又不认识你!”
小姑娘显然也不知道该应对这么一个死缠着自己的男人只能哭着不让对方拉自己走。
可她的力气显然比不过那男人,眼看着她就要被拖走,旁边围观的人又以为她就是那男人所谓的跑掉的未婚妻。
或许有人发觉到了不对劲,却不敢出言帮忙。
如果真是有意为之,那男人肯定不是一个人,肯定有同伙。
赵书宜四下扫了眼,说:“你说你不认识他,那你说说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处,要去哪啊?”
人太多,赵书宜又几乎缩在顾岩的身前,大家都没注意到是谁开的口。
但许多人都是从众的,他们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自然会跟着往下问。
果然很快就有人应和。
“对,还有你,你说她是你未婚妻,你有什么证据?”
“她本来就是我未来的媳妇,要什么证据,你该不会就是撺掇她离开的野男人吧!”
男人恶狠狠的,一个帮忙说话的年轻人被吼得退后了好几步。
那姑娘大喊道:“我根本不认识他,我是去云省随军的军属,破坏军婚可是犯法的,你们帮我找公安把他抓起来!”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讶了。
这可是军属,大家怎么还敢只当好戏看!
赵书宜也有些诧异,她既然是军属怎么不早说,结果被逼成这样。
“什么随军,你胡说八道也有个谱,军人也是胡乱攀扯的,想蹲笆篱子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