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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1 / 2)

张廷瑜停了一会,再开口时语中泛

冷,“自我来到上罗计长官司,便没想着将他们活着带回叶榆,哈头陀死得正好,至于林景润…还需郡主帮我。”

荣龄凝眸,“哦?”

三彩山外。

张廷瑜自密道入山已半夜,而林景润也在不远处的林中蹲守了半夜。

他死死盯着密道入口,眼中是蛇一般又阴又冷的目光。

他早便劝过司主,张廷瑜此人不能信,但司主耽于情意,便是他查出张廷瑜与那群清流打得火热,也只笑了句,“他是张芜英的儿子,那伙子清流自然像是野狗见了骨头,不肯撒嘴。”

然而,张芜英虽是清流一脉最后的脊梁,却也实实在在是摄政王,是他林景润的死敌。

当年,便是他亲手将这不肯低头的铁笔御史丢入澜沧江中。

因而在见到张廷瑜的第一眼起,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那是狼崽子刻意收起尖牙的伪善,是无数卧薪尝胆者超乎常人的忍耐。

林景润不想起他那双意图不明的眼睛便不寒而栗。

一不做二不休,他想让这双眼睛,永远不会回到叶榆。

于是在张廷瑜离开山洞时,他想也没想便跟上来。

果然,那狼崽子早已找到三彩山的密道,却瞒了所有人,只孤身来探。是他信不过自己,想独吞功劳,还是…

林景润心中生出个极坏的猜想——

还是他借机来见大梁的南漳郡主,那二人痛彻心扉的决裂、拔刀相向的伤害本就是演给司主看的一出戏?

林景润本想立刻也跟进密道去查个究竟,可待他正要迈步,前方传来轰隆的爆炸声,整座三彩山嗡嗡震颤,抖落山巅的碎石草木,连密道处也喷出夹杂山灰的气浪。

他有些不安地四处打量——

可是三彩山中的矿坑不慎爆炸了?那密道中的张廷瑜…

林景润不敢再往里走,却也不肯就此离去。

他蹲守在密道外的林中,心道他便等到天明,若一夜过去张廷瑜还出不来,他当是死在方才的爆炸中了。

这样更好,司主便是因他的死震怒,他林景润也清清白白,怎样说都有理。

一直过了半夜,密道入口都再无动静,林景润蹲得快要睡去,前方忽又传来人声,他倏地便惊醒。

拨开眼前遮挡的枝叶,有两人相偕而出,其中一人正是张廷瑜,而另一人…

此时夜雨已停,稀薄月光自浓密树影间投下,其中一片正落在那人眉上。

一颗鲜红的胭脂痣在月下格外醒目。

林景润赫然怒目。

眉上生胭脂痣,是南漳郡主!张廷瑜奸猾狡诈,当真未与南漳郡主决裂,他此前装模作样的一切都是骗司主的!

不行,他不能再纵容这狼崽子回到司主身边,坏复国大业!

恰好二人在岔路分别,张廷瑜目送郡主远去,独自走上归程。

林景润紧随其后,盯着他露出的一大片命门,手中宝剑愈握愈紧。

真是天助他也!

若南漳郡主尚在,林景润不一定敌得过,未免要投鼠忌器。

可眼下,郡主已然走远,张廷瑜是个十足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他能杀一个张芜英,自然能杀另一个张廷瑜。

于是,林景润勇气大振,他攒足力气,将人与剑扥成一条笔直的线,闪电一般向瞧着毫无防备的张廷瑜刺去。

只是剑尖将要刺破那人衣裳时,忽有一道轻柔的力量搭上林景润的长剑。

那力道起初并不起眼,慢慢地却像一道水墙,如一张细密但毫无破绽的巨网,将林景润手中的剑陷在其中,让他既不能更进,也无法回撤。

林景润顺势望去,却见张廷瑜身旁鬼魅一般的身影。

她眉上的胭脂痣,似一轮高挂空中的血月,透出浓郁的不详。

可她…她不是早就离去了吗?

这时,荣龄淡淡问候道:“林先生,你果然跟着衡臣,久违了。”

人心

破晓降至,青白日光穿过云层,自东向西照亮这片深刻的峡谷。

正值雨季,充沛江水自几百丈高的雪山间奔腾而下,在曲折回环的峡谷中激荡出摄人心魂的咆哮。

水浪以磅礴气势拍击山壁,不仅带着坚固夯实的山壁隐隐震颤,更腾起数十丈雪白、冰凉的水雾,将这片岸边高地罩得隐隐绰绰。

这时,一阵山风拂来,水雾散开片刻,露出地面上一道扭曲挣扎的身影。

那人正是已被挑断脚筋的林景润。

但他仍忍着剧痛不停叫骂。

“张衡臣,你背信弃义,你忘恩负主,你对得起司主对你一往情深、赤心相待吗?!”

听到“一往情深”四字,荣龄忍不住睨了身旁人一眼,但此时并非争风呷醋的时候,强咽下心中的气,未开口刺那人。

张廷瑜紧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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