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到了声嘶力竭的程度。
让人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说服别人,还是想要说服自己。
而这些反反复复戒掉又重新去的过程,四婆母他们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因为她们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于翟星的奶奶来说是禁忌。
被她们提起的永远就只有她的帐被曝光,发现欠了好几十万。
只能卖掉翟星家里建起来的房子的那次。
可是就算是那一次,翟星的奶奶都没有进监管所。
这次到底是有多严重呢?
翟星知道,她或许现在更应该为此而干首都奥高兴。
毕竟赌博真的是一件很严重很严重的事情,在法律上是容不下这件事情的存在的,这原本就是灰色的地带,只要是被举报发现了以后,是绝对会被抓起来的。
她知道的,她很清楚的知道的。
她应该要觉得这是罪有应得的,都说了是不能够去做的事情,还硬着头皮去做,这不就是上赶着去找死吗?
可是,可是被抓进去的人是她的奶奶。
在清楚的知道一切以后,翟星仍然会去不知所措,仍然会踌躇不前。
四婆母没好气的说:“他们那一群打赌的,就好像是人精一样,之前是听见警察的声音就开始到处乱跑,这一次运气不好,直接就被警察逮个正着。”
“所以就把一溜烟的人都带回去了,要好好在监管所里面待上几天涨涨教训呢!又去赌又去赌,我看真的是要让她涨涨教训,这一次还是在那家邻居看见了告诉我们我们才知道的,说是这段时间老是看家你奶奶去,输估计也输了不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钱,是跟谁借的……要是这一次再欠这么多钱!我看谁还敢管她,要不然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
了解到了具体情况的翟星,回到了家里。
安安静静的房间里面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翟星环视着四周,确实是跟四婆母说的一样,这个家算是什么家呢?
只有一层高的大平房,跟四婆母他们家整整三层的自建房比起来,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家,这只能说是一个落脚点而已。
没有门牌号,在地图上也没有坐标。
在翟星跟她奶奶搬到这里之前,这里曾经是翟星的奶奶住的房子,因为她们两个搬到了这里来,而翟星的奶奶也去世了,所以他们就推了那个老旧的房子,建了这么个大平房起来。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七年了。
要是四婆母不跟翟星提起来,翟星都快要忘记了,原来他们家之前是没有这么穷的。
并不是住在山里,并不是住在这个就连窗户都没有的房子里面。
原来曾经翟星也跟奶奶一起住在外面更热闹的村里,在晚上的时候路灯总是点的很亮,周围的邻居小孩总是会凑在一起玩,在家前面还会有好几棵很大很大的树,只是风一吹,就会吹落一地的梨花。
那对于翟星来说,都已经像是上辈子才发生的事情了。
她早就已经忘记掉了,她早就已经习惯跟奶奶挤在一间房子里面睡觉的日子了。
漫长的安静让翟星的心绪无处可说。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堵塞。
她不懂,为什么一件事情已经做错到这样,仍然不能给予教训。
为什么奶奶现在又一次因为赌博而出事,甚至出现在了监管所里面。
她也不懂奶奶到底欠了多少的钱。
上一次是七年的好几万,卖掉了房子才能填平,这一次是多少呢?
……
翟星很努力很努力的赚钱,攒到了一万块。
那一万块对于翟星自己来说,已经够翟星吃整整三年的食堂还多了。
可是放在她的奶奶身上,就好像是一滴水滴入了海洋。
这一万块,完全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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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观看,鞠躬
……
现在已经十二月了,南方的空气很湿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