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客服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此时才姗姗来迟。

「iao：证据已存档，请代理人发出下一步指令。」

时婉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心跳如鼓。

iao不是在问她是否需要帮助，而是在告诉她，可以进行下一步反击了。

这不像是一个被动辅助的程序该有的语气。

这更像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在察觉到她的崩溃后，主动递上了一把锋利的武器。

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时婉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她从那种自怜和愤怒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一种混合着震惊和决绝的光芒在眼中逐渐凝聚。

时婉迅速冷静下来。

直接公开录音？

不，不能直接公开。

这很有可能会立刻与绿洲撕破脸，逼急了周建明，他狗急跳墙可能带来更疯狂的报复。

更何况，录音的来源她无法解释，很大可能会引火烧身。

时婉考虑了一会儿，决定不直接公开，而是先进行警告式的反击。

她给iao发了条消息。

「代理人：暂时不需要直接反击方案。但是能否将这段录音的关键部分，以无法追踪的方式，匿名发送到周建明的私人邮箱里？」

iao的回复很快。

「iao：收到指令，正在执行中……」

几乎在指令发出的瞬间，时婉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仿佛周围的空气轻微波动了一下。

随后几天，她明显感觉到客服iao的变化。

它的回应变得极其迟缓，有时甚至答非所问，像是能量耗尽的机器。

那个偶尔会流露出人性化关怀的存在感似乎消失了。

时婉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和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依赖感。

时婉莫名有种感觉，iao为了帮她好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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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汤圆：咪的人最近怎么苦苦的？谁能告诉咪为什么？

惊弓之鸟

绿洲生态园，行政办公楼三层。

周建明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眯着眼听下属汇报近期针对喵喵咪咪农场的成果。

听着包装盒断供、网络时不时卡顿这些小麻烦逐一奏效，他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像喵喵咪咪农场这种没什么根基的小作坊，稍微使点绊子，就会手忙脚乱元气大伤了。

扶持一个企业不容易，毁掉一个企业还不容易吗？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时婉焦头烂额最终不得不低头求饶的画面。

“行了，差不多就收手，别真搞出太大动静。”

他挥挥手打发走下属，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知道厉害就行了。那个什么……她最近不是搞了个新视频吗？处理干净点，别留尾巴。”

他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只是让人去倒掉一杯隔夜的茶。

下属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放心周总，用的是临时跳板，查不到我们。”

办公室重归安静，周建明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这种掌控感在当天傍晚就被彻底击碎。

他习惯在下班前浏览一下私人邮箱，处理一些不那么正式的事务。

当他点开收件箱，一封没有发件人姓名，主题写着《一份礼物》的邮件赫然在目。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皱紧眉头迟疑地点开邮件。

正文是空的。

只有一个音频附件。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办公室的门紧关着，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他犹疑不安地点开那个附件。

滋滋的电流声后，是他自己再熟悉不过略带沙哑的嗓音，清晰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给她点教训就行，别闹太大。那个视频……处理干净点……”

紧接着是那个下属模糊的回应。

“放心周总，用的是临时跳板，查不到我们……”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周建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都浑然不觉。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

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那段对话发生在密闭的办公室，只有他和那个绝对信得过的心腹在场！

对方是怎么录下来的？

而且还精准地发送到了他不对外公开的私人邮箱？

发件人是谁？

时婉？

她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