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迎上对方目光,说出自己的盘算:
“蒋天养联合科邦那帮鬼佬,近年把手伸进金叁角,想从将军的碗里分一杯羹。”
“迭猜那条线,只是他渗透的第一步:借以宗教掩护,在泰北建立自己的网络。我帮你拔掉这根刺,你帮我送他上路。”
听过,奇夫没有立刻回应。他抬手点燃一支雪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power站在后面,纹丝不动,但手指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腰间的枪柄。
“ray…”
中年男人终于开口,语调依旧维持着那股睥睨一切的淡漠:
“你我认识快十七年了,我信你,但我不信各取所需这四个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蒋天养的命?”
话音落下,密室里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又很快被河风吹散。
雷耀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奇夫从未见过的复杂意味:
“我后生时总以为,离开那个家,行古惑,赚大钱,就能证明自己。”
“但是后来我遇到一个人,她让我想要变成…正常、干净、可以站在阳光底下的人。”
说到这里,男人的笑意忽然变得略带苦涩:
“但蒋天养多活一日,就会成为我走向这条路的阻碍。而且我早就厌倦了每日都跟人拼刀枪的生活,实在太没意义,我不想后半生都是个孤家寡人。”
听到这番肺腑之言,想起几年前那女人看向自己的憎恶眼神,奇夫没有答话,只是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他听懂了。
雷耀扬想要的,不仅仅是蒋天养的命,更是所有与过去捆绑在一起的线索、把柄、证据…是那些让他永远无法真正上岸的东西。他也十分清楚,这小子当初非要与自己彻底把利益切割,甚至不惜搏命的理由到底为何。
罢了。
虽然还是感到惋惜,但一个为情所困的傻仔,一个在铠甲下藏了软肋的男人,或许真的不够格再做自己的生意伙伴。
当烟幕从两人眼前完全消散时,奇夫终于松口,神情却有种在枪林弹雨中厮杀的锐利:
“ray,你知道我的规矩。”
“我不会参与你的具体行动。但我可以提供武器、人手、掩护路线。但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事成之后,迭猜的完整账目、资金流向、以及所有牵涉到的军方和政界名单,都归我。”
话音落下,雷耀扬并没有分毫犹豫,点头道:“没问题。”
奇夫朝他伸出手,男人回握住,冰冷,有力,却毫无温度。这又是一场与魔鬼的交易,双方都心知肚明。
“迭猜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中年男人收回手,姿态放松地重新靠回椅背。
“先让他的「神光」熄灭。”
“这张光碟里面,是迭猜叁年前在普吉岛一处私宅里开性派对的完整录像,参与者,包括五个当时未成年的男仔,还有几位现在依旧活跃的军政高官,原件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这份是拷贝。”
奇夫挑眉,从对方手中接过密封袋,就像是对待四号仔一样,习惯性掂了掂「份量」,雷耀扬也继续把自己的谋划和盘托出:
“泰国媒体我不敢保证,但bbc和n驻曼谷的记者站,这几年一直在追宗教腐败的料。匿名投递,他们不会拒绝。”
“还有,迭猜出事之后,蒋天养一定会急着切割善后,到时他的人手肯定会分散,防备也会出现漏洞。”
“漏洞?”
奇夫咀嚼着这个词,似乎有自己的计较,但他又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将军在清迈不方便出手,蒋天养在曼谷有一处私邸,我会想办法,把他从清迈逼到曼谷来。至于他私邸的安保布局、人员换班规律、地下室的入口位置……我需要一个礼拜时间,把完整资料给你。”
“执行层面,我会找绝对可靠的人。事成之后,所有线索都会指向一伙流窜作案的武装匪徒。那批人和迭猜的丑闻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巧合撞上了。”
话音落下,中年男人敲击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了。他盯着雷耀扬看了很久,久到power都以为他会翻脸。
然后,奇夫笑了。
那笑声,透着一股释然和无奈。他摁灭雪茄站起身,拿好桌上的那份密封袋装入公文包,如老友般调侃道:
“ray,你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在想,你这样的人,最后会死在谁手里?”
听过,雷耀扬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与对方平视,等待他的下文。
“东西我收下,一个礼拜后,让你的人带资料来。”
“还有,ray,你要当心叁联帮的赵山河。”
“一年前他想搭上我这条线做军火同埋走粉,但你知,我这辈子最憎不择手段上位的二五仔。雷功死得不明不白,现在他这个堂主,联合那个姓丁的情妇把持叁联帮,还意图挤走雷功个仔……”
“虽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