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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2 / 2)

走了,王氏依旧坐着,缕缕青烟自镂空的炉盖中袅袅升起,在空气里缓慢洇开。

王氏喟叹:“这般执拗的性子,倒是谢维胥,动静搞得大,放下得也快。幸好,放下得快,韩幸脑子清醒,也是有主意的,与谢维胥不是一类人。”

“您也没有那般坚决反对大爷。”

王氏哼哼:“你方才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我的意见,在他心里又占得几分斤两?我便是一百个不赞同,一千个反对,又能如何?”

这段话仅过了遍耳,慈姑温声,调子很是平和:“大爷不知道老奴知晓,秦娘子那样进来的冲喜,您怎么可能将怒气牵累到她呢,秦娘子和太后娘娘当初境遇有几分依稀相似的影子。”

王氏不说话了。

半晌,王氏声调不高,微嗔故意反问:“照你这样说,韩幸倒与我也有几分相似?”

没等慈姑回答,她接着自顾叹:“情情爱爱,最是虚无缥缈,镜花水月一般。可古往今来,偏偏就是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困住了多少聪明人,惹出多少纷扰事,何至于此。”

慈姑笑了笑:“您和老爷在外人眼中何尝不是极为登对的一对?”自成亲便是家族联姻,两人都不是沉溺于小儿女情长之人,心中装着的是两家门楣的兴衰荣辱。这些年来同心同德,互为倚仗,方才成就今日两家一荣俱荣的局面。

王氏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罢了,不说了。”

王氏低喃:“说来也是奇怪,我两个儿子没有一个性子像我和他们爹不说,怎地感情也要与太后沾几分相似。”

慈姑认真:“还是不一样的。”其实细细数来,完全不一样,只那几分相似又算得了什么,结局如何才是关键。

王氏不想再谈这事。她原是准备去秦府,如今谢清匀拿出太后之召,又有一番斩钉截铁之语,王氏想了想,道:“明天进宫,去西跨院问问,有没有要捎带的。”

翌日,王氏登车前往皇宫。难免想起什么,在车厢里还与慈姑说着韩幸,一朝入了宫,便是宫门深似海,成了天子的人,要出来谈何容易。

马车行过半刻钟,身后突有声响,有人急急追来。

府中找不到主事的人,小厮只好追来拦车。

小厮几乎是踉跄着扑到车辕前,刻意压低声音,却也因焦急而声量提高:“老夫人不好了,大公子出事了!”

王氏心头猛地一坠,当即抬手,“刷”地一声掀开了车帘。清晨微凉的风灌入车厢,吹不散骤然拧紧的眉宇。

“言哥儿?”王氏的声音陡然拔高,“说清楚!言哥儿到底怎么了?”

小厮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冷汗涔涔,话说的结巴:“大公子与人打、打起来了!”

“什么?”王氏目光如电般射向那小厮,眼底尽是惊疑与难以置信,“你说谁打架?言哥儿?他怎么会——”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之感直冲脑门,王氏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谢鹤言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自幼便与经史子集为伴,随着年龄渐大,性子愈发沉静端方。王氏还与慈姑叹过谢鹤言益发寡言沉闷,大多超过他父亲的势头。

不过这与谢清匀那种内敛的执拗也有不同。谢清匀的固执藏在骨子里,旁的事都很好说话,但自有其不可动摇的方圆。可言哥儿,他向来是最让人省心,最知礼守节的那个。

“言哥儿可受伤了?”王氏心口紧缩,急声追问。

“大公子无恙。”小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味,“反倒是对方……伤得不轻。听说大公子下手极有分寸,专挑不致命却极痛处,将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哭嚎不止……”

王氏只觉额角突突直跳。她闭眼定了定神,再开口时,语气已带上冷静的决断:“快去找大爷。”

意外打得人措手不及,长岳亲自回小院告诉秦挽知。消息入耳,秦挽知脚下一晃,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幸而被眼疾手快的琼琚牢牢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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