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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1 / 2)

王氏沉默:“我何时多问过这事,去就去吧。”

澄观院。

谢灵徽睁圆了眼睛,熠熠发光,她握住谢清匀的手臂,再次确认:“真的?”

谢清匀郑重其事:“你觉得我不行?”

闻言,谢灵徽立即道:“当然不是!”下一息,又泄了点儿气,将她爹爹左看右瞅,耸落着肩膀,无奈道:“我说了不算,你说的也不算,阿娘说的才算。”

谢灵徽眉毛拧起,小脸发愁:“阿娘要是不喜欢你怎么办。”

她不愿打击爹爹,仰脸坚定道:“但我会支持你的爹爹!哥哥也会的!”

进屋的谢鹤言一言不发,与谢灵徽相比更有心事。

支走了谢灵徽,谢清匀看着儿子叹气:“你一定要知道?”

谢鹤言点头,他想知道他的父母究竟为什么和离。

他格外冷静,质疑父亲的决定:“若如先前所说,你们感情破裂和离,又怎么能重新走到一起?一次两次,还要和离第三次吗?”

他闷声:“也许你们就不合适在一起。”

不会重蹈覆辙

万寿节举城欢庆,与民同乐。长街十里华灯盛放,人潮涌动,欢声笑语随风淌过京城每一条街巷。

澄观院却似隔开了所有的热闹与声响,只余一片滞重的寂静,连时间都仿佛被黏稠的空气拖住了脚步。

谢鹤言堪为质问的话语,仍飘荡在空气中,叩击着跳动的心弦。

“砰——哗——”

一连簇的烟花在墨蓝的夜空中轰然绽开,金红交织的流光瞬间泼满了雕花棂窗,将父子二人对立的身影投在窗纸、墙壁之上,拉得忽长忽短,光影凌乱。

比灯会那晚的更加响亮,绚丽,却都如出一辙地无心欣赏。

父子二人默默无言,唯有不偏不移地眼神注视。

谢鹤言背脊挺得笔直,几乎能感觉到自己骨骼僵硬的声响。他很少这样,近乎无礼地、毫不避让地直视着父亲。

父亲不仅是血脉相连的至亲,还是他追逐的目标,是他钦佩之人。

这样的言语和直视,近乎一种僭越,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心惊的叛逆。

绚烂的彩光一次次掠过父亲的面容,在那张一贯沉静威严的脸上明明灭灭。谢鹤言看到父亲深潭似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破碎的华彩,也映着自己紧绷的,针锋相对的脸。

窗子被烟花照出斑斓的色彩,院外谢灵徽喊:“哥!爹爹!快出来看烟花!今年的烟花好看极了!”

谢灵徽清亮的喊声刺破了沉寂。

谢清匀喉间干涩,他看着儿子失声般说不出话,良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吐得极为缓慢、沉重。

“你是这样想的?”

谢鹤言绷紧下颌,他迎着父亲探究问询的目光,硬生生从胸臆间挤出一声:“是。”

“倘若终究还是走不下去,索性就不要再在一起。”

在无意中打开匣盒之前,谢鹤言觉得很幸福,虽则父亲不在京城,但他的父母保持着稳定的良好的书信。

终于,父亲回来了,本该是美满团圆,谢鹤言却发现他们有一封未竟的和离书,签着母亲的名字。

他自我安慰,现在的生活说明他们放弃了和离,也许是一次冲动,也许是留给彼此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最终的结局仍是一封和离书。

谢鹤言知道母亲是因为冲喜嫁给的父亲,第一封和离书就在婚后不久,第二封和离书又那般毫无征兆。

他从不信外间那些将父母和离归咎于明华郡主的传闻。可正因为此,心底反而滋生出更沉、更冷的怀疑,像暗河在冰层下无声蔓延。

此刻,这怀疑终于寻到一个裂隙,化作一句极其冷静,也极其锋利的质问:“你们之间有感情吗?”

谢清匀再一次被儿子问得哑口无言。和离时,谢鹤言表现出了超凡的理智和理解,接着按部就班地去国子监进学,他不知道谢鹤言这样认为。可在强硬诘问的话语之下,谢清匀似乎也窥探出了强自伪装的脆弱的心。

“你是怨我的。”

谢鹤言挺得笔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谢清匀知道,他必须给出回答,一个不能含糊其辞的回答。他迎着儿子的目光,一字一句:“鹤言,绝不会重蹈覆辙。”

方走到门槛,新一轮的烟花在天边盛放,姹紫嫣红,在眼眸中映下五彩的色彩。谢鹤言紧抿嘴唇,离开了澄观院。

攻心的问题和谢鹤言离去的背影在谢清匀脑中反反复复,盘旋不去。窗外烟火渐歇,长夜在死寂中缓慢流淌,直至东方天际透出第一线模糊的鱼肚白,他竟是一夜未曾合眼。

翌日,陈太医依例过府请脉:“昨日新得来的方法,试一试效果。”

“新方法?”

“正是。”陈太医颔首,“昨夜可汗与陛下叙话,偶然提及大人腿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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