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匀着实没想到能看到她,虽然知晓她就在后院,但也没有可以去打扰的理由。
韩寺和迟来的秦玥知隔门对望,两人比谢清匀和秦挽知还要紧张,和离之后再见难免尴尬,想避免的事情反倒发生得巧合。
秦挽知:“你也来了。”
“嗯,鹤言灵徽也在。”
没有多待,亦未说几句话,韩寺和谢清匀回了前院。
气氛一度奇怪,谢清匀的身份放在那里,秦家人,尤是秦父原是要去问秦挽知,见谢清匀在场,且待他态度无太大差别,也暂且停了心思。
相安无事一夜,银汉低垂。后厢房昨日就已收拾出屋子,在秦玥知不遗余力地挽留之下,秦挽知打消了出去住的安排,决定留下来住一晚。
谢鹤言和谢灵徽要回谢府,秦挽知记得与谢鹤言解释,人多时不便,只一个去后厢房的功夫,一时找不到了人。
后院不见人影,前院由下人去找了,秦挽知折返时,瞥见了侧院里的马车。
谢府的马车在宅院内,秦挽知看着里面像是有人,以为他们已经坐进马车里等着回府。
秦挽知过去伸手推车门,叫了声:“鹤言?”
门打开,却见漆黑的车厢里昂藏人影倚壁。
月光刺入,他看了过去,看清楚了人,视线不再移动。
谢清匀看起来不舒服,秦挽知问了句:“怎么在这儿?吃醉了?”
他不说话,秦挽知:“我去叫人来——”
她没有说完,因为他突然倾身,握住了她欲要从车门撤回的手腕。
很烫。
秦挽知蹙眉:“你发热了?”
谢清匀声音低沉:“没有。”
他克制地放开她的手腕,“你走吧。”
话尽,她道:“府中有府医,谢清匀,下来去看看大夫。”
她的声音轻飘飘落入他耳中,谢清匀呼吸重了重,在秦挽知再次开口劝他前,忽而半个身子探出马车,利落地将她提抱了上来。
砰地一声阖上了车门。
难以自控
动作迅而疾,秦挽知不防,跌进他怀中,掌心按住他胸膛。隔着一层衣料,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竟如擂鼓般,清晰而急促地传了过来,震得她指尖发麻。
四下里一片黑暗,只有几缕月光从开了条缝的窗口漏入。
未等秦挽知反应过来,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侧,温热的鼻息萦绕她的耳畔,似有若无地拂过颈侧肌肤,那呼吸里仿佛掺杂着难以言喻的隐忍,伴随着心跳声,在咫尺之距无声地蔓延。
他低低道:“是我喝错了茶。”
秦挽知:“?”
她欲言又止住,盖因这际,有小厮丫鬟匆匆经过马车,皆停下了脚步,窃窃说了两句什么。
下一刻,小厮扬声,恭敬声清晰入耳:“谢大人可在马车中小憩?”
秦挽知急急与他对望,两人维持着半拥的姿势,在狭小的空间里呼吸交错。秦挽知屏住声气一时竟感一片空白不敢乱动。
谢清匀开口:“有何事?”
小厮与丫鬟对视,一口气松了一半,须臾后,又提起声:“谢大人是否需要醒酒汤?”
谢清匀语声正常,听不出半丝异样:“不必,下去吧。”
下人福身:“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奴才。”
耳听下人们走远了,秦挽知方觉腰侧横臂,牢牢箍着她。
谢清匀不得不松开手,臂弯间的张力回收消散,秦挽知已然挪坐到另一端,仍谨慎地压低声儿:“什么意思?”
在她坐过去时,谢清匀试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眼睛很亮,目光攫住她:“刚才让你走的。”
只喝了一点他便察觉出不对劲,药效不重,静心凝神可以压制。
偏心念着的人推开了车门,秦挽知误打误撞过来了。柔和清冷的月光照清她面上的关心,每一声、每一个眼神都缠绕进他心间,使他失控一分,谢清匀蓦地难以克制。
他与她并肩同坐在车凳,相隔两掌之距,他脱下的披风原先放在凳上,如今成了她的软垫。除了相接的衣裙,唯一有碰触的只有他掌中纤细的手腕,与他此时相比,温温凉凉很舒服也带来折磨,但谢清匀没有放手,指腹磨了磨掌下的肌肤。
秦挽知难以相信,“……你真不是发热吗?”非她迟钝,车厢内仿佛骤升的温度和谢清匀的状态都让她自然联想,但是关键是,“玥知这儿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下一瞬,她就不再说这话了。她抽回了被攥着的手,漆黑里看不太清神情,只感到热气扑面。
谢清匀低哑更甚,她分明已知晓,他还要再回答她:“不是。”
“我也不知。”
谢清匀空了的手掌虚蜷,没敢再去真切碰她,轻轻扯住了那片落在他膝上的裙衫。
呼吸而出的气息似乎都烫了起来,秦挽知揉了揉传递了温度的手腕,也有几分热意,她沉默着,道:“那你还是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