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细微别样的感受,她正回视线,随手夹了粒摆在跟前的肉糜丸子。
吃到嘴里咽下半数觉出不对劲,她神色自若地咽了下去,再没有动过这道丸子。
宴席结束,秦挽知随即回府,懒懒坐上马车,她难得表露出几丝烦闷:“丸子里掺了羊肉。”
“啊!”琼琚罕然失态惊叫,手脚都乱了瞬,怎么放都不是样子:“都怪我不好,我忘记问一问了。”
秦挽知摇头:“是我大意,不打紧,只吃了一点,还没有觉得难受。”
秦挽知对羊肉过敏,上一次过敏反应已经在十五年前。
冲喜成功,公爹身子渐好,那年除夕,是秦挽知嫁进谢府的第一个新年,喜事相迭,谢府现宰了两头羊,炙烤羊肉,羊肉汤等做了许多样。
彼时秦挽知嫁进来才两个月,正是喜气洋洋的时候,不敢因自己扫了其他人的兴。
她提前吃了抑制过敏的药丸,幸而并非全羊宴,喝了碗羊肉汤,尽少吃了些羊肉,随后又立即服药。
以为两次吃药总该抵抗下去,半夜被谢清匀叫醒,因她浑身发热。
那是她第一次在谢府中感受到专属于她的,浓烈的关心,在辞旧迎新的新春。
他很担心,秦挽知有些难以分辨记忆里的眼神和现在的眼神,直至两相渐渐重叠在了一起,谢清匀出现在眼前。
秦挽知赤裸背脊,白皙的肌肤上落了点点红疹。手臂撑在软枕,她看着谢清匀坐到床沿,指腹剜出药膏,轻轻为她涂抹。
“吃了多少?”
“一个丸子,不单有羊肉。”她拇指和食指相握,比了个圆。
谢清匀抿唇,许久,秦挽知以为他不
会再说话时,他轻声道:“吐了它,不要再吃。”
“没关系,我心里有数。”
众目之下,她吐出来,先不说此行为不好看,也会给忠勇伯夫人带来些许麻烦。她忖度着程度,不至于严重。
谢清匀唇抿成一线不说话,力道轻柔适中,药膏凉凉的令秦挽知很舒服。
秦挽知想到了怀谢鹤言的时候,她肚腹长起红疹,两个人奇怪,以为是过敏,然而一路上别说羊肉了,未曾吃过任何肉,又以为是水土不服所致,最后才知道是有了身孕。
她无奈:“我以为,年纪大了过敏会好些。”毕竟,她的体质比年轻时候好上太多。
涂好了药,她也倚在了他身上,仰面看着他说出了这句话。
也许是想到了同样的往事,静静望着的时刻,同时失去了言语,深邃的眼眸藏着不为人知的心绪。
少时,谢清匀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瓣,掌心压在她纤细后颈,细水长流地加深了吻。
安静轻柔地吻了片刻,自然而然地分离,秦挽知撇开了颈,低垂着眼未有对视。
这一时,她忽而觉得默契也不尽然都是好事。
两个人心里有什么事,使得亲吻也要用心力摒弃旁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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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不曾相伴绕湖且行且……
过敏症状较轻,早上接着抹了药膏,红疹大致消淡,身体不适感大大减弱,秦挽知百无聊懒地欣赏窗边那盆绿幕隐玉,花瓣层层如盖似绿云,花心白色一点隐若玉,昨日没有仔细看,当真是观者赏心悦目。
秦挽知凝着花卉沉思了会儿,叫来琼琚:“去寿安堂问问,是否要往国子监带些东西。”
很快,琼琚回来:“老夫人上个月在文光阁订制了三方砚台,大奶奶去国子监时绕一程,一并取走。”
秦挽知早几时出发,到文光阁,掌柜热情接待,谢府与文光阁交往多年,有什么好货都会留给谢府一份。
楠木锦匣中陈列两方长方圭形砚台,一方莲叶形砚。
秦挽知看了看:“收起吧。”
店伙计便一一在锦匣外套上铜扣提盒。
铜扣合起的声音,应和着屋内楼梯处的脚踏声,忽有人道:“谢夫人?”
秦挽知闻声望去,来人身着交领大袖道袍,儒雅有度,书卷气浓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