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优越。
河倾月落,至艳至绝。
他好像同羽毛一样,是从天上飘下来的,也有着不该存于人间的美貌。
奚缘看着他,心脏猛然跳动。
难道我真的是见色起意的坏女人,只要好看的我都喜欢?奚缘这样质问自己。
奚缘又看了眼他的脸。
不怪她,人之常情!
那人好像注意到奚缘的目光,悠然落下,与此同时,身上也随之变化,银白的发染上赤红,又渐渐变为墨色。
容貌倒是没怎么变,只是凭空出现一对耳羽遮挡了脸,又唰一下变成冷冰冰的面具。
墨发,面具,长得好看。
那还能是谁啊,奚缘大惊:“莫等?!”
面前的人没说话。
奚缘又自顾自说服自己:“莫等没那么小只。”
奚缘再次大惊:“你是莫等的私生子?!”
奚缘的天塌了,如果这人是莫等的私生子那她和莫等的花前月下互诉衷肠算什么,算她盘子接得好吗?
可恶的坏男人,竟然欺骗纯情剑首的感情!
但转念一想,奚缘可从来没在莫等身边见过别的女性,再加上沈家已经研究出各种生子方法。
其实也有一种可能,这人是莫等偷了奚缘的血偷偷造的孩子。
莫等失踪这几年是给奚缘孵孩子去了……
奚缘一脸怀疑人生:“我的儿……”
那少年人也不客气,跟着叫:“母亲。”
他都承认了,看来真的是她的孩子,奚缘捧着他的脸,深情又痛苦:“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乖孩子”说:“莫等。”
奚缘:“……”
奚缘指指旁边被羽毛污染的海面:“滚下去。”
……
少年版莫等当然没那么听话。
他要真听话,也不可能眼看着奚缘从惊艳变到惊讶又变成痛苦最后气急败坏了。
所以,在奚缘让他滚下去时,莫等往前伸手,抱住了奚缘,眷恋又依赖地叫了声:“母亲。”
奚缘冷着张脸推他,没推动,莫等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得,年纪轻轻身形已经很是挺拔,修为又深不可测,真让人羡慕。
既然推不开,奚缘也懒得再挣扎,而是观察起现在的情况,狐狸依旧背对着他们,维持着原本的动作,看来是无法行动。
再看海面,依旧是平静的,只有洁白的羽毛漂浮在上面。
奚缘目光一滞,不,不对,海并不是平静的,水面一直在下降,只是那个速度并不迅速,又有羽毛掩盖着,因而并不明显。
“你做的?”奚缘拍拍莫等的背,问他。
少年莫等心情颇好:“嗯。”
心情好就能把海给蒸发了吗?奚缘难以置信地“嘶”了一声,觉得虚无之海撞到他真是撞到鬼了。
然而这还没完,也许是小动作已经被奚缘发现了,少年莫等也不再遮掩,一阵微风吹来,羽毛挡住奚缘的视线。待她睁开眼睛——
停在虚无之海的一叶小舟已经漂浮在空中,停在数不清的羽毛之上,恍惚间让人仿佛置身云层。
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风系法术,而是象征死亡的海洋已经枯竭了。
奚缘哽了一下,用力地拍他的背,道:“你做个人吧。”
少年莫等好像也玩够了,他直起身,一挥手,铺天盖地的羽毛化为灰烬,霎那间天昏地暗,海水莹满海床。
乾坤倒转,不外如是。
时间好像在此刻才重新流动,狐狸拿着备用的炉子转身,兴冲冲地呈到奚缘面前。
然而他的位置早就被另一个人占据,少年莫等靠在奚缘的肩,疑惑道:“母亲,这是我们家养的狗吗?”
……
奚缘说闭嘴吧你,一出现就耍帅你是心高气傲,欺负我的狗你是生死难料!
怎么敢的呀,一出场就抢奚缘风头!
然而还没等奚缘多训两句,挑拨离间完的少年莫等很干脆地晕了,还特心机地晕在奚缘怀里。
狐狸整个脸都写着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