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脸——竟然是很平静的。
她扯了扯嘴角,哭起来像笑,笑起来又像哭。
她的心无端涌起一抹恨意,冲着奚缘,也冲着自己。
她恨奚缘的所作所为,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陪在奚缘身边。
更恨的是,她还在给奚缘找理由,她想,奚缘就是做错了,也会说清楚的,上阵法课睡觉被抓不就这样吗,那时候都能理直气壮说自己听不懂,不爱听呢。
这种情况,奚缘却只说了“对不起”,是不是因为真正的答案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呢?
李无心抬起手,想要用一巴掌把自己打清醒,但她又痛苦地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扇了自己,然后呢,跑出去的时候让人觉得是奚缘打得吗?
李无心抹了把脸,拿出了她的剑。
屏风后的影子动了动,很焦急的样子,李无心又扯了扯嘴角,下意识解释:“我没打算伤害自己。”
她低下头,在衣摆割下一截,道:“没有席子,将就一下,就这样吧。”
李无心走到屏风后,把那截布料放在兔子面前,那只兔子还挺大,无辜地看着她,李无心看得竟然莫名心烦:“别装傻,割袍断义,我们完了。”
兔子没说话。
李无心垂眸:“真是冷漠啊。”
她喃喃道,看着兔子是越来越气,抄起剑鞘给它来了一下。
……
李无心离开了。
奚缘捂着脸哭得像个烧开的热水壶。
其实李无心走进来前她就在哭了,好不容易才忍住,听到李无心眼泪落在地上的声音更是哭得泣不成声。
她又要怎么和李无心说呢,事实就是李忘情确实死了,而让李忘情成为鬼修的“灵骨”依旧下落不明。
奚缘没有办法拿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和李无心许诺,也怕她知晓真相想不开。
不如恨我。
奚缘想着,又是哭。
……
又过了很久,屏风后的桌子上传来沈清卿惊恐的声音——
“宝贝女儿,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的脑袋怎么有点晕?”
他不就是听说茶杯兔很可爱,而自己的女儿坐茶杯里也确
实可爱,想着自己钻不进茶杯就先从茶壶试起,说不定也能把女神萌晕过去从而上位吗?
怎么头疼得好像兔脑袋被人抓去麻辣了又装回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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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奚缘还是不想说话。
下一章换地图啦!
谁说我写不完谁说我写不完谁说我写不完!
锦衣夜行名声扫地
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落下,奚缘大悲后竟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她知道事到如今,自己与李无心的关系几乎没有缓和的可能,也没再哭下去,而是擦干净眼泪,让脑袋晕晕的沈清卿回去养伤。
沈清卿还惦记他那个兔形态不肯变换,听了奚缘的话,直起身子,用爪子攀着茶壶,兔子嘴动动,问:“或许咱们可以哄一下?你这个朋友喜欢什么?”
李无心喜欢的不少,但现在她想要的还真不多。
奚缘苦笑,道:“她现在大概只想要我和她一起死。”
这是奚缘万万不可能愿意做的事,她不会放任李无心自寻短见,自己也不会一时上头抛弃所有未完成的事去和李无心殉情。
沈清卿自知失言,变回人形后就换了个话题:“那还是算了……宝贝女儿,咱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方面奚缘倒是早就想好了:“我打算去魔界,师父留的地盘现在群龙无首,得有人镇一下场子。”
本来奚风远就不管他那个魔君之位,都让莫等负责领地内一应事务的,但这不是莫等本人也失踪了嘛。
奚缘刚刚还接到消息,说那个什么“魔尊正统”已经动手了,看样子想要把奚缘兜里的魔君之位掏出去。
这哪能忍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奚缘必须重拳出击。
说完这句话,奚缘顿了一下,在沈清卿期待的眼神中往下讲:“然后,在魔族那里吃的亏,我要如数还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