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嘴就不能直接说吗,奚缘用眼神表示强烈谴责。
沈芥解释道:“主要是他后来也没再发消息了……师妹,我冒昧问一下,沈微剑法怎么样?”
奚缘拿着沈芥的玻璃纸发送了条“纯路人,问一下还活着吗,活着扣一,死了扣‘我自愿将遗产赠与奚缘’”。
听到沈芥的问题,奚缘不假思索道:“要看和谁比吧?”
和沈惜恒比那当然是还行,和李无心比就不太够看了。
沈芥好奇心起来了:“听说师妹剑法卓绝,假如是和你比呢?”
奚缘瞥了沈芥一眼:“你是第一个这么羞辱我的人,男人,我记住你了。”
原来如此,沈芥放松下来:“那不担心了,他应该没事,陆行只恨剑法好的人,旁的人他懒得理的。”
解决一个不重要的人,于陆行而言实在是浪费时间,不如伤春悲秋捂着心口怀念亡妻并从早哭到晚。
“只恨剑法好的人?!”奚缘听了大惊,“世上竟有这般无缘无故的恨!”
那她岂不是陆行头号仇敌?
为了生命着想,奚缘决定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去魔界晃悠,相对的,等她实力够了第一个就刀了陆行。
敌人实力够了却不对我下手,是敌人疏忽,我实力够了不对敌人下手是我仁慈。
奚缘想,但她只能仁慈一会,大概就是从修仙界跑到魔界的时间吧。
“也不算无缘无故吧,”沈芥尴尬地开口,说了一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似的,无奈道,“算了,师妹只要知道他是神经病就行。”
奚缘给他殷勤地倒了杯沈芥自己刚煮好的奶茶:“愿闻其详。”
沈芥也没推拒,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清嗓子:“这就要从我的原生家庭讲起了,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眼看着她这便宜哥要从开天辟地说起,只想听爆炸新闻的奚缘忍了忍,还是出口打断:
“等一下,我可以听你的过去和你不幸的经历,但我从来不做赔本买卖,所以,听完了我要做什么你是知道的。”
沈芥愣了一瞬,很大方地扯开衣领:“那还说什么呢师妹,直接来吧,完事了我再说也行。”
奚缘:……
奚缘发现自己的语言版本好像落于人后了,她最近怎么总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沈芥纵有千万般手段,恨不得衣服一撕就把奚缘往自己胸口按,也顶不住靠近一些,外头就雷声阵阵。
劈得天地都亮了,也不知道是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好吧,”沈芥不无遗憾道,“看来师妹只能先听我的过去和我不幸的经历了。”
……
沈芥要说他的故事,却并不是从自己懂事了说起,而是将时间往前推了许多。
“我母亲名为沈玉逍,人如其名,一生逍遥自在。”
一生逍遥自在的沈玉逍学着外出的姐姐,隐姓埋名在外行侠仗义,偶然间救下一个少年人。
少年人自称陆行,是魔族屠村之下唯一的幸存者,他长得无辜,不通世俗,被驱赶也好,被责骂也好,总是死乞白赖地跟在沈玉逍身后。
这么缠了数年,沈玉逍对着他日渐脱俗的容貌,以及层出不穷的勾引手段,终于还是难以免俗。
奚缘插嘴说:“我猜长得好看是你娘动心的主要原因。”
毕竟长得好看还死缠烂打才算得上一桩风流韵事,长得不好看估计沈芥都没有出生机会,当然,奚缘没有提倡这种行为的意思。
“……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沈芥叹了口气,“最相爱的时候,母亲还从家里摸了个蛋,凝了彼此的心头血,要造个孩子出来。”
可惜好景不长。
就像这越打越来劲的雷一样,沈玉逍在追寻一件灭村惨案时,正巧遇到了提着刀的陆行。
陆行站在燃烧的村庄前,他的手中提着刀,鲜红自刀槽往下流,沈玉逍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我娘一看打不过,当场就跑了,”沈芥捧着热奶茶,颇为怀念道,“本来她要把我也砸了的,可惜我比较争气,虽然人还在蛋里面,但已经会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