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住了三个人,现在更是荒无人烟,师父飞升了,师姐跟人跑了,只有奚缘在。
哦,还有一只狐狸,狐狸依旧顶着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在一丝不苟地打扫卫生,他的尾巴很大,蓬松柔软,见了奚缘就摇啊摇,像个陀螺。
奚缘刚踏进院门,就见狐狸迎上来,欲言又止的,咬得下唇充血,好久才小声叫:“妻主,你回来啦!”
奚缘差点被门槛绊死:“停!”
狐狸都快抱住奚缘了,被这么一叫停,自然是泪眼汪汪,满脸委屈,并不知道哪里惹得奚缘不开心了。
奚缘轻咳一声,苦口婆心地开解他:“我们奚家啊,沈家啊,都是女男平等的开明家庭,不搞什么主主仆仆的。”
什么主主仆仆的,狐狸才不在乎,他只在乎奚缘有没有生气,他小心觑了一眼奚缘的脸色,发现她不像生气的样子,当即开心起来。
他的狐狸耳朵又挺起来,上前两步,将奚缘揽入怀中。
狐狸的衣服清凉,这么一拉,奚缘猝不及防就吃了个洗面奶:“……”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有如此不知廉耻之狐!
奚缘狠狠掐了一把,听到头顶传来吃痛的声音才冷声道:“哇,好软。”
狐狸,你以后只能在她一个人面前穿成这样!
“谢谢妻主。”狐狸尾巴晃得更快,多次扫上奚缘的小腿,手上也没闲着,把衣襟拉得更开,更方便动作。
这并不是奚缘要的回答。
她仔细一回忆,发现是自己不小心把说的和心里想的弄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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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奚缘:坏了两个气泡放反了……
还有一章,我是极限赶榜高手
伪装之下还是伪装
“总之就是,”奚缘埋在白皙的肌肤上,胡言乱语道,“这个称呼太破廉耻了!”
叫主人啊,奚缘啊,师妹啊,都还好,妻主实在是太超过了。
但狐狸也有理由的啊,他把奚缘抱起来,祈求道:“我知道我不如其他人,也知道不能独占妻主,我只是……想要一个与众不同的称呼,可以吗?”
他和别的狐狸没有什么不同,不算聪明,不算厉害,是奚缘驯养了他,才让他从千千万万只狐狸中独立出来,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奚缘从仰着头看他,只见美人垂泪,眼眶微红,泪珠要落不落,连狐狸耳朵也失落地往后撇,煞是可怜。
“好吧,”奚缘到底没法对着那张清丽出尘的脸说出拒绝的话,“但你要注意说话的时机。”
狐狸耳朵又竖起来,抖了抖,恰如奚缘的心情,他笑起来:“我知道的,妻主,我很贤惠的。”
……
奚缘这次回她的小楼,也没什么要做的,只休息了一夜就要离开。
狐狸当然不舍得,耳朵和尾巴都耷拉着,很多次都要开口,请求奚缘带上他。
他的原型可以变成很小一只,不会占很多地方,假如奚缘不愿意抱着他,他也可以蹲在奚缘的肩膀,团在奚缘的衣兜,甚至跟在奚缘身后跑。
但最后,他还是没把这个请求说出口,这是不合时宜的,奚缘有她的事情要忙,为什么要带一个累赘呢?
这不贤惠,不好,狐狸抿着唇,沉默地给奚缘收拾起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奚缘今日不同往日,已经是金玉满堂唯一的主人,要什么尽管吩咐下去,立刻就有人送来的。
哪样不比狐狸能提供的好?
狐狸只能准备一些贴身的,比如衣服一类的东西,用以代表他的心意。
听说失踪的莫堂主很擅长刺绣,还亲手制作了很多衣服,都是给奚缘的,狐狸便也有样学样,初时做得很粗糙,针脚都歪歪扭扭,后来渐渐上手。
奚缘抚着柔软的布料,微微抬头,望进狐狸的眸中,他的渴望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奚缘也不吝于夸奖:“挺好看的,有劳,给我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