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奚缘呢,又穿得严实,还披着奚风远的衣服……
于奚风远而言,也许并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心爱之人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又蜷缩在他的怀里。
……像梦一样。
奚风远深吸一口气,抱着她起身,他想要回房里继续,又分外贪恋月色的温柔。
奚缘却并不习惯在外边做这种事,尤其是在宗门里,尽管她知道这里是奚风远的地盘,没有他的允许,宗主都无法踏近一步。
她抓着奚风远的后背,划出条条红痕,人也叼着他的锁骨不肯松口,威胁着要回去。
“夫人,没关系的,不会有人来的,帮帮我好不好。”奚风远低声哄她,却又不等她回应就俯下身,半跪着动作。
奚缘披着的衣服落下来,被奚风远用法术铺开,平摊在地面上。
衣服披在身上,和衣服落在地上,再躺上去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奚缘平躺着,感受到玉砖寒凉的温度,身体一阵瑟缩,便越发觉得奚风远灼热的身躯是那么吸引人。
她勾着他的脖子,二人紧紧贴合,好似什么也无法将他们分离。
……
奚缘进入了奚风远的记忆。
从这方面来说,奚风远对云翳的嫉妒是完全不应该的,他与奚缘之间的羁绊与信任远超任何人。
再也没有人像他一样,会在那个墙角下,从饥饿野狗的包围中,将奚缘救出来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们都是旅馆,只有奚风远在的地方,才是家啊。
扯远了,总之就是,很突如其来,很猝不及防,很莫名其妙,但他们神交了。
奚缘在她师父一百多年的记忆中漫游。
奚风远的人生相当平淡。
平淡地经商,平淡地练剑,平淡地打败魔尊,成为天下第一。
他的剑法很好,也是,没点天赋的话,云翳又怎么会恨铁不成钢地说他浪费生命呢?
奚风远是天生剑骨,无论什么剑法,什么招式,只要他看一眼就能学会,只要用一次,便能融会贯通。
非常离谱,离谱到夸张的地步,在他的那一百年,可以说世无其二——那是属于奚风远的世纪。
但他依旧把日子过得很无聊。
奚风远对任何人都是不远不近的,没什么偏爱,也没什么厌恶的东西。
就连和他关系最近的莫等也不例外,深入探寻奚风远的过去就会发现,其实平日里,他们之间也不会说什么话。
具体表现为,奚风远不知道莫等在忙什么,莫等也不知道奚风远在忙什么。
互不关心,但又互相提防,真是让人着迷的结义关系。
这一切终结于奚缘被他带回来。
奚缘得以站在她师父的角度看自己——嗯……也没看出什么。
除了感慨一句“我的天哪我也太厉害了吧”之外,就是“我师父是真的喜欢钓鱼啊”。
太好了也是看到自己被放养的全流程了。
但这样的话,师父是怎么喜欢上她的呢?难不成她师父是那种慕强的人?
那他真是喜欢对人了。
奚缘往前走,在倒流的时间中,走到它的尽头。
那里是一扇门。
……推开吧。
奚缘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跳得很快很快,几乎要冲出身体。
她看到了一个人,黑发金瞳,端坐在王位之上。
是我自己啊。
奚缘不会认错,谁也不会认错自己的。
她在过去的时间里,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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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奚缘:品尝师父
……
被问到为什么喜欢徒弟:
奚缘(已然想通):一定是因为你慕强
洋洋洒洒写了几万字正要表白心迹的奚风远:?
老师谁是谁老师
和“自己”对视是一种什么感觉?
奚缘不知道旁人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但当她端详着另一个“自己”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