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也拒绝透露安德雷斯目前的就医地点,甚至没告诉她安德雷斯是否已经脱离危险。
问来问去,德里克始终声音紧绷,“抱歉,目前无可奉告。”
寒风中,欧芹伫立在马路边,呆呆看着手机,不知何去何从。
德里克不说,她也可以理解,更没有立场再去逼问。毕竟,她早就跟安德雷斯没了任何关系。
游魂一般,欧芹回到公寓洗漱、吃饭、打扫卫生,躺到床上想休息,却在噩梦结束后睁眼到天明。
她没有请假,周一照常回到公司,迎接同事们或关心或八卦的询问,熙攘的人声让她心内稍安。林小利倒是请了一天假,说李睿坚持让她先去看心理医生。
回来后,她才劫后余生般拉着欧芹的手感叹,“还好当时有个大帅哥拉了我一把。对了,他后来找到你了吗?”
谁?
欧芹呆愣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林小利说的也许是安德雷斯,又细细询问当时情景。
原来他早就跑出去了。
是因为救了小利,才知道她还在里面。
他不管不顾地调转回头,是为了找她。
现在生死未明地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是因为她。
欧芹视线模糊,死死扣住掌心,不让自己眨眼。
见她神情僵硬,林小利担忧地摇摇她肩膀,“你还好吗?那个人没事吧?”
布兰登被逮捕后,hrc第一时间联系媒体和警方封锁消息,不让外界知道安德雷斯在这个事件中的角色,以免引起投资人恐慌。因此,林小利并不知道安德雷斯中木仓的事,还以为是警方及时将持木仓者抓捕,才没让他造成太大人员伤亡。
欧芹大概能猜到德里克不愿透露安德雷斯情况的原因,立即收敛神色,解释道,“他没事的,我只是有些后怕。”
林小利不疑有他,现场虽然看见过担架,但根本瞧不真切其上之人的容貌,而且新闻并未报道伤亡人数,想来应该无甚大碍。
她跟欧芹说起心理医生的事,建议她也去看看,欧芹笑着应下,心中却早已乱成一团,又开始频频看着手机发呆。
德里克怕外人知道安德雷斯的情况,问他也没用,还不如去打安德雷斯的电话,虽然一直提示对方已关机,但只要开机了,就说明安德雷斯已经恢复意识。
欧芹就这样,一遍遍按下通话键,再一次次挂断,以这种笨拙的方式去触碰她挂念的人。
周五早上出门,她将装着换洗衣物的行李塞进后备箱,又去将油加满,一下班就开车直奔纽约。每次遇上红绿灯或堵车,她就继续拨那个电话,一次次的关机提示也没能打消女孩的执着。
直到缓慢行过荷兰隧道,欧芹才开始迷茫。
诺大曼哈顿中那么多熟悉又陌生的十字街区,可选择的道路那么多,她到底该行往何处?
安德雷斯,你到底在哪里?
咽下喉间涩意,离乱心绪尚未缓解,她便发现自己已穿越盏盏澄黄灯火,来到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那套公寓楼下。
她将车停在路边,仰头望向penthoe的位置。
曼岛的夜空从不暗淡,越发显出那几扇落地玻璃后的漆黑孤寂。
欧芹收回失落的视线,开门下车。进入大堂时,前台仍是那位身姿高挑的金发女孩,凌晨推门而入的住户很少,她好奇的视线越过电脑屏幕,落在欧芹身上。
咦?
这不是那位
她立即起身,殷勤地快步走到顶层公寓专属电梯前按下按钮,“欧女士,好久不见。”
欧芹有些诧异,她不奇怪这位前台能认得自己,只是没想到她还知道自己姓欧。
电梯到达顶楼,原本这栋公寓最高的几层都是电梯直接入户,但安德雷斯不喜欢这种别人进电梯就能进入他家的感觉,便将门口隔出了一片缓冲区域。
本就迷茫的女孩愈发踌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电梯门外的空间很大,但也不过几步路,她就走到唯一的住户大门前,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密码锁的玻璃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