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走进他眼里那年开始,他就没有移开过注视她的目光。
即使中间分别数年,安德雷斯也在心中一遍又一遍描摹着他们的过往,反复品味记忆中她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神情。
他当然不会告诉谢贺茗,欧芹看起来稳重温和,却从不害怕尝试新鲜事物,不然她也不会去冰淇淋店打工,去dc工作,又自己跑来意大利旅游。
他更不会告诉谢贺茗,他们的初吻就是在泳池里发生的,她虽然不会游泳,却不怕水,甚至敢在水里主动献上甜蜜的亲吻
碧蓝如第勒尼安海的眼眸中盛着满满恶意,掩饰住了他的嫉妒和不安。
安德雷斯向来是傲慢的,他自视甚高,从不觉得谁能对他产生威胁。
但谢贺茗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
从第一次在纽约见到他和欧芹并肩走出办公楼时,安德雷斯就难以抑制地恐慌——
那是他第一次在欧芹身边见到同样来自东方的异性。
没人比他更清楚故乡在欧芹心中的位置。
他害怕极了。
这个同欧芹有着相同来处的男人,和她共享着自己永远不可能参与的、关于故乡的回忆。
这样的恐惧让他迫切地想要看到欧芹对他的爱意,他要看到自己在她心中是不一样的。
那时他故意冷淡,就是想知道欧芹会不会来哄他。最后,虽然她没来,但是欧芹在nobond看到他旁边坐着个不认识的女人时,竟然会气到直接把酒泼他脸上。
她肯定很爱我。
安德雷斯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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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金毛数花瓣:她爱我,她不爱我,她爱我,她不爱我,她爱我,她爱我,她爱我
直接将花踩烂。
她肯定很爱我。
“你以前说过,要请我……
地中海很美,地中海的阳光更是夏天最好的调味剂。
但再美的海,也不能一直泡在里面不出来。
上岸后,欧芹发现一个大问题——
安德雷斯抱着她跳下水时非常突然,她在泳衣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吊带连衣短裙,裙子也跟着她一起掉进了海里。
现在已经湿得不像样了,穿着上车肯定会把座椅弄湿大片。
安珀几人倒是做好准备才自己跳下去的,朱利安从后备箱掏出准备好的毛巾扔给大家,简单擦干后,套上干爽的衣服再上车,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欧芹没办法,只能把滴着水的连衣裙脱掉,剩下里面的分体式白色泳衣。
这套泳衣款式不算暴露,上身是宽肩带背心,下身类似网球裙,中间露出一段纤白柔韧的腰肢,对比安珀的宝蓝色比基尼已是相当保守。
她把湿透的连衣裙装进塑料袋,裹着大浴巾站在车门边稍有犹豫。
其实泳衣干得很快,现在是大中午,阳光足、风也大,站一会儿基本就干了五成。但布料毕竟还带着湿意,直接坐车上肯定会把座垫弄湿。
“朱利安,还有干毛巾吗?”欧芹探着脑袋去看后尾箱。
“啊?好像”
朱利安正要回答,却被一道略带清冷的声音打断,“没了,你穿我衣服吧。”
安德雷斯直接将一件白色亚麻衬衣扔到欧芹怀里。
淡淡的薄荷香气扑面而来,欧芹略有些不自在地打量怀中衣服。她
是想拒绝的,穿他衣服这种行为太暧昧,难免会让人多想。
她不愿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上留有任何余地。
有的亏吃一次就够了,只有傻子才会重复踏入同一个火坑。
但是
“你穿着湿泳衣吹空调,晚上肯定又拉又吐。”安德雷斯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紧不慢开口。
她离开纽约前,在翠贝卡的公寓住过两个多月。有一次陪安德雷斯出去跟朋友吃饭,回来路上她突发奇想要散步,安德雷斯就让马修把他们放在离家半小时左右的地方。
两人慢悠悠往公寓走着,突然竟开始下雨了。
安德雷斯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罩她头顶,然后拉着她就往回跑,当时她边跑边咯咯笑,觉得这场景特别像电影里的纽约,浪漫得不得了。
没想到,当天半夜她就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闹醒了,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跑到厕所抱着马桶开始吐。
安德雷斯没有备药的习惯,欧芹只能先吃了些自己包里的和胃整肠丸,结果是一点用都没有。
好在安德雷斯早就叫了家庭医生,凌晨三点多把人家从被窝里薅出来,穿越大半个纽约来给欧芹打止吐针。
后来好不容易止住吐,她又开始肚子疼,还有点发烧。
医生说她这是胃肠型感冒,说白了就是肠胃着凉,不是大毛病,就是有些折磨人。
她病蔫蔫地把自己团在沙发上,一张苍白小脸掩在鹅黄的毛毯里,显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