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拉开——
她手还握在门把上,门一开,就被惯性带得往里趔趄半步,分毫不差地撞进门后之人还蒸腾着些许水汽的赤裸胸膛。
安德雷斯浑身只裹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一条围在腰间的浴巾。
他垂眸看向撞进怀里的女孩,掩去不应出现的得意。
欧芹很快就意识到这人是故意的。
她立刻后退,躲开他想要扶住自己后腰的手,也让走廊上的三人看清了安德雷斯现在的模样。
朱利安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明晃晃的色诱吗?
他表哥真是太能豁出去了。
安珀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甚至都不觉得衣服湿答答的难受了,不错眼地去瞧安德雷斯现在的模样。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淋淋的被顺在脑后,却仍有几缕微卷的金发垂落额间。
发丝的湿意衬得那双碧蓝的眸子更加清亮,嘴唇和眼角似是被热水蒸腾得越发透出诱人的粉色,让他看起来竟有种脆弱易碎的美感。
然而目光下移,就知道脆弱跟他毫无关系了。
他的骨架本就舒展,平直的锁骨一路延伸至宽肩尽处,紧接着就是流畅饱满的手臂肌肉线条,胸肌和腹肌更是清晰得不像话,半点不显臃肿。
最勾人的,还是从窄腰两侧斜着蔓延至浴巾遮挡部位的两根人鱼线。上方还有像鲨鱼腮般透着野性张力的前锯肌,下方则是引人遐想的
安珀最懂男人,一看就知道这腰动起来有多猛。要不是眼前还站着自己的亲亲男友,她真的很想上去摸一把。
上回在宿舍她就看见过一次安德雷斯在欧芹床上的模样,可惜那回有被子和欧芹的遮挡,没瞧真切就被人赶出去了。
不得不说,她姐妹之前真是吃太好了!
难怪对其他男人一直无动于衷啊
此时,谢贺茗才知道朱利安口中“还没醒的表哥”是谁。
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上回在欧芹公寓,他就吃过安德雷斯装模作样的亏,没想到这人现在脸都不要了。
谢贺茗这几天一直同欧芹在一块,从没见过她跟谁打电话、发短信,百分百肯定她现在是单身。
客观来说,安德雷斯的确堪称梦中情人,但欧芹既然跟他分手,肯定是他曾经做过很过分、让人无法原谅的事。
说不定就是劈腿被捉奸在床,要不然就是床上根本不行。
他现在居然还好意思从纽约追到卡布里,就为了在欧芹面前搔首弄姿?!
谢贺茗简直快要忍不住冷笑出声。
事实上,他也没忍,伸手就把欧芹拉到自己身后,转而迎上安德雷斯故作无辜的眼神。
“你怎么在这?”他冷声询问,眼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安德雷斯睨他一眼,却将目光转向仍有些愣怔的欧芹,“我睡醒觉得身上一股酒味,闻着很不舒服,就借你卫生间洗了个澡。”他语气似带着些幽怨,“没想到你带了这么多人进来。”
说完,纤长浓密的睫毛便顺着眼皮垂下,在他眼窝处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越发显出些破碎的脆弱。
不知道的还以为欧芹干了多大的坏事,连欧芹自己都一时语塞。
好在朱利安机灵,“呃,是我们怕你还醉得难受,想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被他一打岔,欧芹才想起她要把安德雷斯从自己房间弄出去的事。
“醒了就好,隔壁还有个空房间。”
她肯定很爱我。
晚上将近11点。
欧芹洗完的头发已经干了,她扬了扬松软的被子,准备关灯睡觉。
“扣、扣、扣”
冷不丁几下玻璃敲击声传来,打断了她的入睡节奏。
什么东西?
陌生国度的雨夜、黑暗中莫名其妙出现的声音、偏偏声音来源还是床畔近在咫尺的、一敲就碎的落地玻璃门
之前就听过南意治安不好,说不定黑手党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都市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