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芹只能看清脚下的路,走到床边就将他推了一把,让人顺势躺到床上。
整了整被他蹭乱的衣服,欧芹抬头,“唉?这是我的房间,走错了走错了。”
这朱利安干点事怎么这么不靠谱,就这么几间房都能搞错。
欧芹一头黑线,又要把安德雷斯从床上拽起来。
跟刚才截然不同,此刻的安德雷斯简直像头死猪,任欧芹怎么拽都纹丝不动,甚至还差点把她也拽倒在床上。
“哎,要不让他先在这睡一会儿,醒醒酒。”朱利安边说边往外走,看起来急得很,“安珀还在外面拍摄,我得在天黑前把她接回来。”
欧芹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就窜得没影了。
什么人啊!
她看了眼床上似乎已经不省人事的男人,额角突突地疼。
算了算了,让他睡一会儿也没事,她到外面继续看小说就是,等朱利安他们回来再把他搬走也不迟。
都已经走到门口了,欧芹余光扫到床上的安德雷斯。
衬衣扣子又开了几颗,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扶他上楼时不小心扯掉的。
啧,也不知道腹肌能不能让他不着凉。
这栋别墅虽然装饰豪华,但跟大多数南意房子一样,室内并没有空调。好在地中海气候并不炎热,白天开着窗就很凉快,晚上甚至还有些冷。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
安德雷斯身上酒味太重,她不想关窗,但万一待会儿凉风一吹,把他激得吐出来,倒霉的还是她的床。
没办法,欧芹只得回头给他把被子盖好,又扯了个枕头,塞到那颗金色卷毛脑袋下面。
瞟一眼那张仍旧英俊耀眼的脸,欧芹忽然有些愤愤不平。
啧,真是个幸运的讨厌鬼。
没遇到想用枕头直接把他闷死的前女友。
鬼使神差间,她又拽过床上另一个没被占用的枕头,朝他块垒分明的胸膛泄愤似得狠狠锤了几下,听到男人仿佛无意识的闷哼后,才颇为心满意足地离开房间。
这人现在脸都不要了。……
六月底还不是意大利最热的时候,阿马尔菲蜿蜒绵长的海岸线上更是清旷舒爽,仅是呼吸着微带凉意的空气,就能让人放松下来。
欧芹还是想回后院继续看她的小说,没想到刚下楼,就听到别墅铁门吱拉打开的声音。
“谢总?”她探着脑袋往前厅方向看。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叫我谢总?”谢贺茗失笑,“明明以前还偶尔会喊两声henry。”
欧芹装傻一笑,没去回应这个问题,“您今天去哪玩啦?”
谢贺茗满脸无语,这姑娘竟然连尊称都用上了。
虽说他们有职场上下级的关系,但毕竟年纪相差不大,gogobuy也不兴那种流于表面的阶级感,她根本没必要言语间对自己这么尊重。
其实欧芹之前同他相处也不这样,包括对待白崇雯,她也是保持着不卑
不亢的态度。
只是谢贺茗追着她来意大利的举动实在太出格,欧芹生怕自己言行招人误会,流露了什么误导他的暧昧态度。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谢贺茗会忽然开始追求她。
从米兰一路玩到卡布里,他也算是跟欧芹单独相处了6天。
虽说晚上肯定是分房住的,但白天总能见到面。年轻男女在浪漫热情的异国他乡,只认识彼此,见到任何新鲜事物也只能跟彼此分享,本来应该是很容易就能擦出火花的。
谢贺茗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欧芹就是对他无动于衷。
听她语气欣然地问自己去哪玩了,谢贺茗有些郁闷。
也许她就是不喜欢上赶着的男人?
毕竟她那个前任可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目空一切
或许以退为进才是更好的法子。
这么想着,谢贺茗便露出个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没去哪,就是去见了个朋友。”说着还碰了碰自己的鼻梁,显得十分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