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装潢得阴森奢华,还让所有佣人都穿上中世纪贵族仆役的服装,陪他演这出王庭统治者的荒谬戏码。
这是她第一年有资格跟着车队来机场接人。
她已经见过了城堡主人的另外两个子女,阴森森的不像什么好东西,没想到最后来的这个看上去如此阳光英俊。
塔缇娜看着他戴上墨镜,将那双海水般湛蓝的眸子遮住,嘴角轻抿,似乎有些不耐。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在古堡正门的大台阶前停稳。
穿着拉夫领衬衫和紧身绣金黑色马甲的管家已等在门前,与安德雷斯问好后,便领着他去往餐厅。
水晶灯从五六米高的屋顶垂落,由于离地面太远,只能提供有限的照明,让古堡内的光线昏黄摇曳、影影幢幢,带着穷奢极欲下的鬼魅。
几个穿着黑白色女仆服饰的佣人低头走过,不发一言。
管家为安德雷斯推开厚重的漆金双开门,垂首示意他自行入内。
安德雷斯讨厌这种故弄玄虚,但还是挂上笑容,走进这个典型巴洛克风格的餐厅。
入目的装饰极尽繁琐奢华,餐桌上还摆满各式各样的鎏金白瓷餐盘、银质刀叉和高高低低的酒杯与鲜花。
主座上坐着一个浅金色头发的老头,整齐花白的络腮胡也挡不住脸上癞皮狗一样的褶子,但那双精明如鹰隼的蓝眼睛却让人心中发凉。
区别于那些包裹在复杂服饰里的工作人员,他穿的倒是正常的棉麻质polo衫和短裤,享受众人甘愿扮作跳梁小丑取悦他的权力。
安德雷斯烦透了这个所谓的父亲,但作为最受宠爱的小儿子,他在继承权明确之前只会按照霍尔顿给他设定的角色生长。
是的,角色。
霍尔顿·雷文斯克劳夫是个酷爱角色扮演的变态。
当然,这只是他的个人爱好,和他掌管的庞大金融帝国无关。
媒体对他的了解不多,不知道霍尔顿并非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罗马人,而是一个普通修鞋匠的儿子。
靠着加工过的悲惨身世和基因突变般的聪明头脑,霍尔顿同时拿下了美国顶尖大学的政治和金融的双学位,并在毕业后立刻入职60年代华尔街最大的资管公司。
他是个极度擅长钻营取巧的人,很快便凭着长袖善舞的性格和自行编写的一套投资计算模型在公司站稳了脚跟。
好景不长,虽然他的模型为公司赚取了极大利润,但由于团队中一位新人交易员的错误操作,他一下子赔掉了上亿美元的巨额资金,在当时的华尔街轰动一时。
公司很快找借口把他扫地出门,但这也成了霍尔顿自立门户的绝佳契机。
福祸相依,巨额亏损让他失去了稳定工作,却也让不少投资人注意到了这个天赋极高的交易员和他创造的投资计算模型。
霍尔顿很快就打响了自己的名声,甚至还趁着美国政府放松对华尔街的管制时,发明了bs证券。
这种新型的抵押贷款金融产品很快就吸引了无数财宏势大的机构投资者,也成了十来年后引爆美国次贷危机的巨型炸弹。
霍尔顿敏锐的政治和金融触觉让他早就摸透了“政商旋转门”的诀窍。
他不停吸纳退休的政府高官到自己公司任职,还源源不断地将公司培养的人才输送到各个关键的部门和岗位。
作为那场金融海啸的始作俑者之一,他不仅没有蒙受损失,还凭借多年运营的关系网,获得了帮助美国政府操盘救市的大好机会,并从中赚了个盆满钵满。
直到今天,霍尔顿已成为了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hrc的掌权人。
世界上绝大多数能叫得出名字的公司背后,都有hrc的影子。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是金融世界的王。
但这并不影响他同时也是一个酷爱玩弄人心、摆弄他人命运的变态。
年轻时,他喜欢扮演不同身份去猎艳。
遇到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他就装作穷困潦倒但才华横溢的画家,让对方抛弃家庭父母跟他私奔。
遇到市侩精明的拜金女,他就装作被欺骗但最终看穿她真面目的富家子弟,让对方恨不得剖开心肝证明自己的真情。
又或是遇到风流多情的没落贵族之女,他就装作刻板保守的异国新贵,让对方割舍掉所有情人和自己的骄傲,远赴他乡只为求得他的眷顾。
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都曾被他征服后无情抛弃,只有这三个女人因为诞育了资质绝佳的子嗣,还能享受着巨额财富的供养。
富家千金生了大哥塞得里克。
拜金女生了二姐爱勒贝拉。
而安德雷斯的母亲,就是那位风流的欧洲小国没落皇室的公主。
所以,理论上说,他确实是个“王子”。
霍尔顿会在他所有的子女长到十岁时,让专业人士检测他们基因和智商,达不到心中标准的就会给孩子母亲一笔巨额补偿,并让她们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