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如愿的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比死更痛苦的神情,她微微一笑,接着道:“别急,这一切才刚开始,我祝乔今夜在此起誓,今后你萧云廷只要有一个孩子我便杀一个,如你所见,我也要让你尝尽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你当真恨朕恨到这个地步吗?”
“是。”她悲愤道:“先帝是因何驾崩?旬聿又因何被收了兵权?这些,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怎能不恨你呢?我比任何人都恨你!”
梨雪死前的那些话,一再地在脑子里回放,再加上萧舒仪当时的反应,让她更加确信是萧舒仪收买了梨雪,只不过阴差阳错下,那杯茶被先帝饮下了。
而这些,萧云廷又怎会看不明白呢?不过是他为了保住萧舒仪依然还是选择让她承受这些罪名。
旬聿被缴了兵权一事,她想,或多或少也跟她有些关系吧,但自古以来,哪个坐上皇位的帝王第一件事不是先斩功臣呢?
况且,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仁慈的帝王。
“好。”他艰难的说出这个字,点了点头:“那你就好好留在这宫里,等着看朕死在你前面吧!”
她轻笑出声:“嫔妾是皇上亲封的昭仪,自然会留在这里,直到国将不国。”
随着这句话,他的眼里浮起一丝失望至极的神情,不过却是稍纵即逝,随后,他的脚步慢慢向后退去,似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就陪着朕,直到大安灭亡的那一日吧!”
在说出这句话后,他漠然转过身,朝守在外面的李公公吩咐:“传朕旨意,昭仪患失心症,从今日起,禁足于倾仪宫,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皇上”李公公从殿外匆匆走进来,正欲说什么,可一看到萧云廷胸前的血迹时顿时惊慌失措:“皇上,您的龙体要紧,奴才还是先去传院正过来为您治伤。”
萧云廷没有说话,但周身笼罩的那层寒意仍是让李公公的额际沁出了些许冷汗,借着躬身退出,他将身子俯的更低,顺便用衣袖擦了下额头的汗迹,却也因着这不经意的一个动作,让他扫见了赤足伫立于殿内,被萧云廷身影挡住的祝乔。
只一眼,便让他的心猛的漏跳了一拍,一时竟怔在了原地,过了半晌才缓缓回了一句:“奴才遵旨。”
“既然你把朕对你的情意视为草芥,朕又何必再对你念念不忘,朕对你的容忍,到此为止。”
他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而他,亦只在淡漠的说出这句话后,复往殿外行去。
随着殿门关闭,她强撑着的身子终是重重的倒了下去,他与她,终于还是走到了今日这一步。
蜷缩在地上,她紧紧的抱住那尚在襁褓中却早已死去的孩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惨的呼喊:
“啊---!!!”
向来隐忍,不喜将情绪显露出来的她,在这一声尖叫喊出后,终于,只剩下了一具驱壳。
身体似坠入千年寒潭一般,没有一丝温度,在这份彻骨的冰冷中,澜玥的声音恰时在耳边响起:“请娘娘将小皇子交给奴婢吧!”
祝乔没有说话,只把脸埋的更低,双眸紧闭。
澜玥喉咙滚动了一下,缓缓伸出手,将夭折的孩子轻轻从祝乔怀里抱出。
然而,在她将孩子从祝乔怀里抱出来的那一刻,终是察觉到有些不对,忙放下孩子去扶起祝乔。
此时,祝乔就像被抽丝剥茧了一般,眼神空洞毫无交集,不哭不笑,也不说话,一头雪白的长发映衬得那张原本就白皙的小脸更加的苍白毫无血色。
“娘娘,您别吓奴婢啊!”看着祝乔这个样子,澜玥的眸中瞬间泛起晶莹的泪光。
瞬间白发
究竟是有多痛苦才会如此呢?
行至殿外的萧云廷在听到殿内传来这一声尖叫时,步子终是一顿,但却并没有回头,他深知,事到如今,他与她已然回不去了,即便进去又能说些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