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身不断的涌出。
“好痛皇上”冷汗一滴一滴掉落,疼痛的感觉逐渐将她淹没,也终是让她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抬起头,但见他的眸中早已泛起比她更深的痛苦。
“你昏迷过去后朕已命张院正来看诊过了,这个孩子已无力回天,如若不及时将其堕下,必定会危及你的性命。”
“所以你给我喝的那碗药是堕胎药?”
难怪,当她问出孩子是否没事时,他的眼神会闪躲。难怪,当他将药递到她手中时,他的手会颤抖,原来是这样啊!
可笑她刚才还以为他
是真的在担心她,真是可笑啊!
紧攥着他袍袖的手缓缓滑落下去的一瞬间,他猛然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无比悲恸:“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朕,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孩子”
“可这个孩子呢?你拿什么还给我?”她毅然挣开他的怀抱,揪着他的衣襟,望向他的目光里仅剩下浓烈的恨意:“这个孩子,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能这么狠心,亲手杀了他呢?”
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又怎会不知道呢?彼时,她曾对他说,若这个孩子没了,她也就没了,他也曾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这个孩子一定会健康平安的在她身边长大,可是如今呢?
“朕只要你平安无事,小乔,朕不能失去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一字一句间,皆是颤抖。
绝望的闭上眼睛,可心里的恨意却愈演愈烈,像是一把火,烧的她理智全无,再睁开眼睛时,她用尽浑身仅存的一丝力气,一巴掌朝他的脸颊挥去,目光凌厉:“别再叫我小乔,你不配,我听到这两个字就恶心。”
他的身子因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骤然向后跌去,回首间,眸中有片刻的茫然,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脸颊,但看到她因疼痛而蜷缩在床榻边不断颤抖的身子时,第一反应仍是立刻上前安抚。
小心翼翼的抚上她的后背,声音甫出,略带低哑:“你怨朕也好,恨朕也好,只要你平安无事,朕可以任你打任你骂。”
“出去。”她蹲在床榻边缘,双臂紧紧环抱,浑身亦是止不住的颤抖着。
“朕”他嚅嗫着,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她这个样子,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滚出去!”她一边推搡着他,一边近乎崩溃的喊出这句话。
他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手刚抬起却又猛的收回,闭上眼睛朝外面喊了一句:“传稳婆进来。”
她匍匐在床榻边,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心里害怕极了,害怕自己一直拼命想要保住的孩子就这么失去了,很害怕,很害怕!
她很想开口求他,求他再救救这个孩子,可却只看到他拂袖而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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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阵钻心的疼痛逐渐将她吞噬时,她隐约听到有宫人急促的脚步声向她靠来,可她却无力阻止。
殿外,又下起了雪,在这肆意飞扬的大雪中,遥遥走来的是太后的仪驾。
下辇时,虽有宫女相扶,可她的手犹是颤抖的。
深吸一口气,她将手缩回袍袖中,借着宽大的袍袖的遮掩,缓缓朝殿前走去。
清冷的殿门外,除了几名宫人垂首伺立于两侧外,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同样不容忽视。
李公公瞧见太后驾临,急忙小跑上去:“奴才恭迎太后。”
“你们,都下去吧!”太后轻轻挥了下衣袖,径自朝萧云廷走去。
李公公稍稍回头,抬眸看了眼萧云廷,那几道鲜红的手指印还未消去,如今太后来此,怕是
然,他却是阻不得太后的。
“是。”李公公俯身说出这一个字,朝殿前的蓉霜和澜玥挥了挥手,几人一并退下。
太后目光深沉的望了眼萧云廷,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她的这个儿子有一日竟也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方寸大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