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林惜若追杀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照顾好自己,还弄出了一身伤。”
她抿了下嘴没有说话,抬头望着漫天飞雪,心中忽感惆怅,一阵凄凉之感油然而生。
“怎么了?”见她许久没有说话,他突然开口问道。
陆蔓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冷。”
“现在知道冷了?出门的时候不晓得多穿件衣服,就这样还说能照顾好自己让我不要管你。”
“我只是”她顿了一下,微微叹了一口气,复道:“你说的对,以后,再遇到下雪天的时候,我一定会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多添一件衣服。”
半带娇嗔的说出这句话,这样的语调,似乎只有在雒城赏烟花那晚才与他说过,那时,她还只是孙卓。
只是,那毕竟是一段谁都不想再提及的事了。
然,现在,用这样的语调,再说出这一句,仿似,又依稀回到了那时。
此刻,她多希望时间能够过的慢一点,只想就这样趴在他的背上,由他背着慢慢走过这条路,毕竟,背一时,便是少一时。
所以,就现在这一刻,容许她再任性一次吧。
往后余生,尘归尘,土归土,他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萧云廷步子渐停,等陆蔓回过神时,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屋内。
他轻轻将她放至榻上,随后在她跟前蹲下,将她冻的通红双脚捂在怀里,看着她,柔声:“对不起,当年没有经过辨认就将别人错认成了你,若是我早一点发现,你就不会在掖庭受这么多年的苦。”
“你不必自责。”她将手放在腿上,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这一切都是天意,即便那时你认出了我,我也不见得会相信你,跟你离开。”
他握着她的手沉默了许久,再启唇时,她分明在他的眸中看到了一种无奈,深深的,沾染着这个夜晚的凄凉。
“小乔,留在我身边好吗?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来弥补当年的过错。”
她呆愣的看着他,许久许久,轻轻点了点头:“好。”然后又接着道:“其实我有很多个问题想要问你,今晚,你能为我一一解答吗?”
“你说。”他低声道。
“如果没有七年前的那些事,你还会想要攻进洛阳吗?”
萧云廷思虑了片刻,道:“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但我相信,即便我不去做,也会有其他诸侯站出来。”
“那,倘若让你顺利攻入洛阳,你会继续扶持现在的皇帝吗?”
萧云廷极为肯定的点了点头:“先帝虽残暴不仁,但当今天子懵懂无知,既为人臣子,就要尽到臣子的职责。”
“你就没想过要取而代之吗?我要听实话。”她仔细凝着他,不放过他眸中的一丝神情。
{title
萧云廷表情一滞,抬眸看了陆蔓一眼,悠悠道:“陆远知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么多年,就连他都不敢妄图窃取神器,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去做这样的事?”
“他不敢窃取,是因为惧怕你萧家,毕竟南安侯无论在天下百姓还是各方诸侯中都极具声望,而今陆泽的死恰给了他讨伐益州的借口,天下诸侯哪怕再痛恨他,也不能阻止他为亲生儿子报仇,万一他跟西凉结盟,哪怕你萧家军再勇猛,也会首尾难顾。”
“你这是?”萧云廷意味深长的看着陆蔓。
“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你难道觉得陆远知不会废帝自立吗?与其让这江山落入他人手中,不如你亲自去取。”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萧云廷声音沉郁,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必担心什么谋逆之罪,我只想听你说实话,你心里难道从未想过要挥师北上,涿鹿中原,成就一番千秋伟业吗?”
“我”萧云廷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句话。
“你想,你比任何人都要想,只是,你师出无名,你不想背上那谋逆之罪,被世人说成是乱臣贼子,所以,你故意设计,让陆泽死在益州,因为只有这样,陆远知才会率兵前来讨伐,而这,恰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陆蔓声音沉稳,字字句句分析的无比透彻。
萧云廷平静的看着陆蔓,听她说完这些话,他的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聪明如你,果真,什么都被你猜中了。”
陆蔓轻轻一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江山,即便你不取,也会有别人来取,而你的忠心,在他们眼中终将只会被视为是另一个陆远知。”
“小乔”他望着她,眸中流露出一种她读不懂的神色。
她微微一笑,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只觉身子一紧,人已被他紧紧的圈入怀中,他的下颌轻抵着她的额头,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以及衣襟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可这样的距离却让她的心有些隐隐作痛。
“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他的声音接近呢喃的在她耳边响起。
“我既已答应了你,要陪在你身边,从今晚开始,我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