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那么谁也都别想拥有,我倒要看看他对你究竟有多深情,能记住你多久。”
带着无比的痛恨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她猛然将刀尖对着陆蔓受伤的腹部扎了下去,在伤口上来回不断的旋绞着。
“啊--!”痛苦的喊声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在整片森林,陆蔓蜷缩着身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反复受摧残的伤口几乎令她命悬一线。
而她,亦没有丝毫力气再去抗争,只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唯剩一具躯壳还在苟延残喘。
见目的已达到,林惜若这才停下手,将刀随手往地上一丢,站起身嘲讽道:“真想拿面镜子来让你好好
瞅瞅你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过我更好奇他见到你死前这副样子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哈”
语罢,她缓缓转过身,朝后面那一排身着鸦青色服饰的人说了句:“去告诉二公子,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让他按计划行事。”
“是。”
身后的脚步声渐远,直至再也没有一丝动静,陆蔓躺在冰冷的雨水中,脸色惨淡如纸,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目光始终停留在眼前那具早已凉透的身体上,呆滞无神,苍凉且绝望。
雨,越下越大,地上的落叶也越积越厚。
渐渐的,身体也再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终于麻木了吗?
脸,挨着泥水,眼睛早已模糊到看不清任何景致,唯有鼻尖还能闻得到泥土以及血液的腥味,这两种味道夹杂在一起,不断的向她昭示着死亡的来临。
太好了,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恍惚间,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是死前的臆想吗?
挺好,在临死前还能再见他一眼。
虽然之前她一直不敢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可这一刻,她突然开始期望他能出现。
然后,和他说声对不起,骗了他这么久。
“对不起,我来晚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无比的自责与心痛,他蹲下身子,紧紧的将她拥进怀里。
那样切实的拥紧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她能感觉到这个抱着她的男子浑身都在颤抖,可她却愣是没有一丝力气再去瞧他,和他说一句话,只微微缩了一下身子,更近的躲进他的怀中。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独属于他的味道,干净且恬淡。
时间,在这刹那仿佛静止一般,周遭的一切安静的只能听到他和她的呼吸声。
朦胧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他抱起,脸上和手臂上不知是有雨水还是血水在不断的向下流淌着,随着他的步子渐行渐远,她的眼前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萧云廷没有想到的,当他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时候,却还是被他最信任的人欺骗了。
他明明早就知道她是洛阳派来的,却还是想要逼着她亲口对他说出来,若不是发生那天晚上的事,她也不会为了要救陆泽而身负重伤。
可当他看到她竟为了另一个人不顾自己生命的时候,他除了心痛,更多的是那涌上心头的浓浓的涩意。
哪怕知道他们谁都逃不掉,可还是让他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成拳。
可,不过须臾,他还是松开了手,任他们离去。
与这些相比,他最怕的,是再也见不到她。
他能接受所有的一切,唯独不能接受失去她。
他没日没夜的找了她整整三天,可得到的却是她早已伤重而亡的消息。
当萧舒仪将那具尸体摆在他眼前时,他竟真的信以为真了,那一刻,他几乎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那张脸虽然和她一模一样,但只要细心去看就不难发现那只不过是用了易容术罢了。
而懂易容术的人,除了旬聿,就没有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