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旁的萧云廷和林惜若,只见他突然调转剑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朝萧云廷刺了过去。
陆蔓的心跳随之漏跳了一拍,难不成他要杀萧云廷?看着剑尖直朝萧云廷逼近,来不及思考,她迅速抽出袖中的鱼骨鞭,将顾藜的剑拦截了下来,可是让她更意想不到的是林惜若竟然不顾危险的挡在了萧云廷身前,欲为他挡下这致命的一剑。
这一幕,彻底震惊了陆蔓,可就在此时,她惊觉萧云廷的眸子里有一道人影逼近。
她仓促的回身,未看清来人便觉胸口一阵刺痛,低头看去,恰是一把银色的利剑直插入她的胸口。
剑的彼端正握于一个身着墨绿色锦袍的人手中,不是旬聿还能是谁?
“大公子你没事吧?”林惜若此时刚脱险就急着关心起了萧云廷。
萧云廷则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我没事,你呢?”
林惜若此刻早已眼含泪水,哽咽地说了声:“我不要紧,只要大公子没事就好。”
听着两人的对话,陆蔓心里隐隐有些硌得慌,他不是说他不喜欢林惜若吗?可从何时起,他们俩人竟走的这般近,能够生死患难了?
旬聿盯着身中一剑的陆蔓,目光不经意扫到她手中的鱼骨鞭,原本含着肃杀之气的眸子突然变得讶异。
“你”他嘴唇翕动着,后面的话终是没有说出来。
看到陆蔓受伤,顾藜眉头一皱,趁势一把将林惜若扯了过来,右手一扣,直接扼住了林惜若的咽喉。
许多士兵见状纷纷停手,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几人。
顾藜依旧处变不惊,将陆蔓护在身后,朝萧云廷几人道:“让他们都退下,否则她会死的很惨。”
萧云廷没有说话,只是朝一旁挥了挥手,那些士兵见状旋即向后退去,但顾藜显然不满意这样的距离,掐住林惜若的手忽然加重了几分力道,林惜若被掐的脸色通红,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大公子救我。”
萧云廷冷笑一声,朝顾藜道:“就算我让他们退回蓉城,但你觉得你们今天走得了吗?”
“那你就试试,看是我们先死还是这个女人先死。”顾藜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萧云廷看了林惜若一眼,没再说话,冰冷的目光中似在思虑着什么。
而顾藜也丝毫不慌,依旧淡笑着道:“这个女人对你一片痴心,方才甚至舍命救你,而且她的身份又非同一般,我劝萧大公子还是慎重考虑。”
萧云廷目光沉郁,似乎思虑了很久才道:“好,你放开她,我放你们离去。”
“大公子当我是三岁孩童吗?”顾藜冷冷一笑。
“既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萧云廷突然夺过一士兵手中的弓箭,眼眸一眨不眨的对准了前方的两人。
“大公子”林惜若的话音未落,就见萧云廷手一松,那支箭矢便势如破竹般的朝前方飞去。
陆蔓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她甚至不敢相信那一箭真是萧云廷射出去的。
情急之中,她一把推开了顾藜和林惜若,那箭矢贴着她的鬓发而过,正好插在了身后的古柏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箭,林惜若早已被吓傻了,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萧云廷,一言不发。
顾藜见状趁势一把揽过惊魂未定的陆蔓,飞身而起,其余几名手下则是护着顾凌,几人一起迅速撤退。
身后的士兵原本还想追,却被旬聿拦了下来,只说:“不必再追了,前面就到了江油,他们肯定还有人接应,而且这几人在我们手上也是个烫手山芋。”
就这样,他们才有惊无险的逃出了益州。
到了江油,陆蔓身上的伤口早已痛的令她麻木,顾藜全然不顾陆蔓被鲜血浸透的衣襟,只扶着虚弱无力的陆蔓靠在他的怀里。
“他们不会再追来了,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陆蔓有气无力的说出这句话。
“你为何要阻止我杀萧云廷?”顾藜有些气愤的质问陆蔓,但其实他原本也就没想要杀萧云廷,一开始就是想劫持他旁边的林惜若,只是没有想到陆蔓竟会不顾一切前去阻拦,甚至伤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