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策诱金丹伏谷斩敌
夜色未褪,曙光如薄纱染上山脊,风捲过谷口,捎来刺骨寒意,裹挟着细碎砂砾拍击岩壁,发出细微声响。
叶若凝伏身于岩壁之后,白色战袍微微翻动,与晨雾几乎融为一体。她握着长戟,戟刃映着晨光,冷冽如霜。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下方阳关道上的动静。
那是金丹兵——拖拉着数十名身形瘦弱、面露惊恐的俘虏,正朝谷内移动。粗糲绳索将这些男女孩童一一串起,他们步伐蹣跚,眼神涣散,其中不少人是鄯善百姓。
他们,将成为金丹的奴僕与口粮。
若凝侧首,压低声音:「徒然,确认数量。」
徒然副将从身后低身靠近,回声压在喉间:「约五十金丹兵,正在渡吊桥,戒备松散。」
若凝轻点头,目光再次扫向地形。谷口如漏斗,两侧峭壁如刀锋,地势封闭,一旦敌军深入,将成困兽之境。
她凝神计算敌我距离,掌心收紧戟柄,沉声下令:「待其全军过桥,发号攻击。」
正当话音落下,一隻鹰掠过长空,尖啸声在穹顶划过,影子擦过她的脸庞。
吊桥最后一名金丹兵刚踏过桥面,若凝忽然起身,长戟直举,清喝如雷:「杀——!」
如惊雷炸裂,五百白泽军自四方如怒浪般倾泻而下,喊杀声震彻山谷,惊鸟骤起。
金丹兵惊愕未及,乱成一团。鎧甲撞击声、兵刃交错声响成一片。山谷之内,喊杀与惨叫交织,血光飞溅。
叶若凝策马衝锋,风掠过她白衣,宛若银鹤破云。她一刀斩断俘虏身上的锁链,铁索断裂声响清脆。
惊魂未定的俘虏们瞠目而立。
她低声而断然:「快走!」
那些人这才如梦初醒,仓皇四散逃命,声声呼喊混在马蹄与兵器声中。
几名金丹兵想要回头援救,欲从桥上回攻。
「将桥砍断!」叶若凝冷声命令。
绳索被斩断,吊桥在瞬间剧烈摇晃,随后轰然崩落,尘雾如瀑布倾泻而下,断桥如蛇坠谷,消失在深渊。
叶若凝翻身下马,披风一扬,立于高处俯瞰谷后地形,语声沉稳:「此地形如漏斗,若敌援至,我军难逃,须儘速突围。」
远处一名金丹兵仓皇奔逃,声嘶力竭:「快报萧太后!白泽军入谷——!」
片刻后,白泽军顺着谷道疾行,一名鄯善男子满身尘土地跪叩于前,声音颤抖却坚定:「西寧将军大恩,草民愿为嚮导,引军出谷!」
若凝扫他一眼,策马向前,男子急忙在前引路。她的目光如鹰般警觉,不放过任何地形转折。徒然与胤宸策马两侧,亦神色凝重,时时察看地势。
谷中崖壁如刀削般陡峭,草木焦黄,空气中瀰漫着乾燥与血腥混合的气息。风声中隐有鸟鸣,鸦啼三声,撕裂沉寂。
骤然,远方鼓声由远及近,如雷滚滚。
声音从高坡传来,衝破天际。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坡上立一女子,衣着祖母绿罗袍,金冠耀眼,眼带狠色,气势冷冽。
她后方,黑压压一大片鄯善军已列阵而立,旌旗飞舞如林,杀气横空。
被救的鄯善百姓见状惊呼,奔走高喊:「我们是鄯善人,白泽军救了我们——不是敌人!」
话音未落,破空箭声骤响。
「噗!」一箭贯胸,鲜血如雨,呼声骤止。
叶若凝瞳孔骤缩,寒意直逼胸臆,掌中韁绳紧紧勒住。
「终于见面了,西寧将军!」萧太后唇角冷笑,「胆子不小,竟敢自己闯我境。」
叶若凝眼神凌厉,声音如霜:「我刚救了你们的人,你就这样回报?」
「不过是金丹要几个奴僕罢了,何来救人之说?」萧太后冷哼,「你屡次坏我好事,是不是嫌命太长?」
叶若凝举戟,声音淡然却透着钢铁意志:「我若死在这里,大魏会放过你吗?」
「白泽军追金丹兵入谷,被伏击所灭——与我鄯善何干?」萧太后一声令下,「杀了她!」
旌旗一动,战鼓大作。鄯善大将耶律克野率军挥盾衝锋,铁蹄如雷,山地震响。
「迎战——!」叶若凝一声令下。
白泽军迅速列阵,号角齐鸣,风声、鼓声、杀声混作一片。烟尘飞扬,两军交锋如洪涛对撞。
叶若凝身先士卒,长戟如电,所过之处无不毙命。胤宸紧随左右,刀光如雪,转眼斩数人。
白泽军士气大振,一度压制敌军。然而敌军人数如潮水涌现,渐将白泽军包围。
若凝纵马斩敌,转眼间已陷重围。
一名鄯善兵从侧方突刺,手中长剑寒光闪动。
「若凝——小心!」胤宸骤然扑身而来,以肉身护住若凝,生生挡住对方剑势。
锋刃入肉,断剑碎裂,血光骤现。
叶若凝脸色大变,回身抽刀,一剑斩敌于地。
她咬牙扶住他半跪的身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