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围剿,而位阶跌落,从而臣服于我,託庇于我。」
「我等,不容于光明,也不容于黑暗,」蓝染张开双手,声音似乎并不宏亮,也无声嘶力竭之态,却振得所有人耳朵疼痛,那是邪恶的黑暗,却在此刻如此喧嚣,「但光明是什么?黑暗是什么?世界的是非对错,没有光明和黑暗之分,只有力量!而我,蓝染物右介,就是力量!神明的力量,遗落在了时空的夹缝之间,今天,我要获得神明的遗赠!」
铺满了圣城所有区域地面,并蔓延到几乎所有建筑,只剩下几个尖顶的黑色,骤然间排山倒海,卷上了那些跪地祈祷的信徒,以及还在战斗的圣骑士们的身体上,恐惧到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而尖顶迅速被黑色吞噬,教皇身上辉煌的袍服光芒大作,抵挡住了黑色的侵蚀,他愤怒无比,「住手!你居然将所有人当做祭品!你敢!」
鬚发皆白的教皇面上掠过了决然。
「就算是死,也要阻止你!」
「同归于尽吗?可笑!」
蓝染任由教皇扑向自己,光芒炸开,他被那圣洁而暴烈的白炽淹没了。
但下一秒,他出现在了光芒燃尽而熄灭的原地,毫发无损。
所有圣骑士和苦修士,红衣主教们顿时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一旦绝望,被黑暗吞噬的速度就更快了。
天空中影影绰绰,浮现出了一座洁白圣山模样,然而那圣山,却是颓败的,空落的,没有光辉,没有飞翔的天使,没有圣徒的灵魂,没有讚颂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而圣山的倒影,更模糊,更縹緲,黑色的,在夜空下几乎分辨不出,那里,也只有是一片颓败的空无和寂静。
「哈哈哈哈,看见了吗?神明早已拋弃了这个世界,没有神明,你们,不过是一群神棍,利用普通人的信仰,利用名为圣器其实就是炼金器具的圣杯,将魔物的骸骨和血液转化成圣水,提升力量,自命神的使者,可笑啊!极致的光明,极致的黑暗,本就是一体的!」
蓝染大笑,「出现了,黑伊甸园!」
信徒们纷纷死去,尸体和灵魂都被邪恶的阵法吞噬殆尽,还在抵抗着的圣骑士和主教们在力量被抽取的残酷疼痛下面目扭曲,眼中溢出血泪来。
甚至有圣骑士放弃抵抗疯狂逃跑,要逃离出阵法的范围,逃离这可怕的吞噬。
然而他们被守在外围的魔党血族们拦住,击杀。
豪雄的身影扛着把破破烂烂的长剑,更木剑八出现了。他是黑暗议会的代表,身边有一位端庄嫻静的白衣女子,那是黑暗议员,大魔导师,据说已经活了上千年的卯之花烈,「应该是的,只是,打开的代价太大了。」
「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像是废弃之地啊!」
面露不忍的志波海燕带着一护踏着翻卷的水波踱步而来,仰望着那影影绰绰的天堂山的倒影,一护轻声问道,「要阻止吗?」
海燕摇头,「已经来不及了。」
一护咬了咬牙,「教皇,太固执了。」
「没有证据,只凭我们几句话,还语焉不详的,他怎么可能取消这么重要的神诞日庆典?」海燕叹息,「而跟教廷并肩作战,不说我们做不做得到,教廷也不可能接受的。」
「做得太过了。」雪发碧眸的日番谷亲王眉心皱眉,他的身侧是已经转为血族的雏森桃,和一个身段曼妙的金发女子,日番谷家族的公爵,松本乱菊。
「但你们也没阻止啊。」
面对密党血族和议会的合围,蓝染礼貌地款款微笑,「还不是也想要该隐骸骨?」
乱菊撩了下被风吹散的发丝,一双嫵媚的眸子不含笑意也是风情万种,此刻却盛满了悲悯,「哎,立场。」
「可惜,该隐骸骨不是那么好拿的。」
红发的阿散井恋次和黑发的朽木公主也出现了,「传说黑伊甸园是天堂山的倒影,处于时空的夹缝,虚幻和真实的边界,可以看到,但根本无法触及。」
蓝染轻轻拍了几下手掌,「怎么不见朽木亲王殿下?难道亲王殿下就不想更进一步,比肩神明么?」
「有我们来就够了。」露琪亚冷哼道。
「呵……」蓝染不以为意般笑了笑,间谈般看向天际,「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他看去的方向霎时漫开了绚丽的霞彩,照亮了几乎半个天空,然而那不是霞彩,而是代表毁灭的火光——那是猎魔人协会总所在,阿亚卡美思山的方向。
他已经不再掩饰——橘色的出发,橘色的眼瞳,少年在夜幕下的色彩极为惹眼。
「这美丽的发色,似乎很眼熟啊,二十年前,猎魔人黑崎真咲,似乎就是这样的发色,我记得她曾有一个孩子,当年我的部下并没有找到,而这十四年来,参与围杀黑崎一心和黑崎真咲的几位部下都被鬼面刺客所杀,是你吧?」蓝染从容如间聊般问道,「现在终于不藏头露尾,是觉得可以向我挥剑了么?」
「没错,我是黑崎一心和黑崎真咲的儿子,黑崎一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