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以为,我咀嚼了仇恨那么多年,忍耐了那么多年,已经可以冷静了,没想到……」
「憎恶不是坏事,只是你得控制情绪,别在敌人的撩拨下失去了理智,无论何时,力量只有被理性驾驭,才能伤人,而非伤己。」
白哉搂住他,上下用用掌心安抚着他的背,另一手拉住一护自己掐出了血的手掌到唇边,为他止血,「要我怎么帮你?一护?」
他的抚摸和视线毫无情慾的暗示。
但一护胸口窒闷的疼痛和火焰,在还不能燃尽仇人的时候,急需要一个释放的出口。
「帮我……白哉大人……」
他闷闷地在怀里道,「越激烈越好……」
白哉一把抱起怀中的少年走向卧寝,卧寝的门砰的一声,在他们身后合拢了。
发丝凌乱如一缕缕光线般流淌在洁白枕头上,少年眼角犹带薄红和泪痕,趴伏在被单下的身体蜷成了一团,肩膀上都遗留着青色的指痕。
血族的身体自愈得很快,但还能遗留这样程度的痕跡,可想而知之前有多么激烈。
不顾一切地纠缠,包容,纵容出白哉的贪婪和野蛮,嘶喊着迸出泪水的时候,白哉知晓,他进入了一护更深的领域。
在悲伤时寻求安慰,在狂乱时渴望安抚,他的心,他的身体,都为自己打开。
或许之后会重新包裹起来,或许依然要将一切推到復仇之后,但是……心灵交融的抚慰,是不可能轻易忘怀的。
白哉唇角翘起了细微的弧度。
露琪亚幽幽的声音随着敲门声在门外响起,「第三天了呢!」
白哉面上也不由浮现出几分懊恼。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跟露琪亚各自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坐下。
中场的时候问过情绪已经舒缓不少的一护,一护是同意的。
因此他也就坦然地告知了露琪亚一切。
「原来如此。九岁的年纪,还是个小孩子,亲眼看着父母遇害还不能出声,那一定是可怕之极的经歷吧,不復仇就无法走出来,难怪。」
就说呢,要不是有太过合理的理由,谁能扛得住不对兄长动心啊!这样想着的露琪亚,并不想对已经是个强者的一护表露无用的同情,只下定了以后要更多陪练,督促一护变得更强的决心,就有意岔开了话题,「这么说来一护居然是海燕大哥的堂弟?难怪长得像呢!」
「当然不一样啦,海燕是温暖炽热的光,公正照耀,而一护……他的色彩很明亮,因此看着相似,但我早就察觉到了,他的深层藏着很沉重的东西,可以阴晴变幻,却坚持自我,是捉摸不定,难以束缚的风。」
「一样的源血,为什么能激发出不同的能力,跟天赋和性格都是有关係的。」少女分析得头头是道,「比如兄长就是刺破一切的锋锐,强大,很合衬不是吗?。」
「那你呢?是冰冻一切的冷漠?」
白哉难得的兴起了几分戏謔。
「对呀对呀!我啊,可是天生薄情的哦!」
从来不愿意戳人伤疤,温柔地包容身边的人,又始终精神奕始终鼓励着身边的人,露琪亚的灵魂,从来都是极为美丽的。还是流落街头的乞儿的时候,她就敢打敢拼,明明自己也过得很辛苦,却依然努力保护那些更弱小的孩子们。
她压根无需倾慕海燕那样热情强大的光,她自己如水一般的柔和,冰一般的纯粹,在白哉的生命里,不是爱情,而是同样珍贵,不可或缺的亲情。
寂寞的少女,还不知晓自己的光彩和价值。
白哉衷心希望露琪亚能寻找到填满心灵的存在。
「您支持一护的復仇,就不担心招惹到蓝染家族的全力对抗,甚至更厉害的对手吗?当初参与的,真的只有蓝染家族的一些成员吗?」
「我知道你担忧的是什么,但血族的圣器只能用血能催动,对于猎魔人或圣骑士丝毫无用,所以并没有其他势力插手的痕跡,至于蓝染家族,朽木家族不会畏惧。」
「以朽木家族的调查结果,就是如此。」
「不过说起来,蓝染家族又不缺圣器,压制血族能力的圣器对他们有什么用?似乎远比不上圣杯吧?」
「蓝染或许有针对猎魔人协会的阴谋,需要用这个圣器去完成。」
「好吧,事情简单点也好,等一护復仇结束,你们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以一护的成长速度,我相信不会很漫长。」
「我利用他的復仇剷除异己,他利用我的利用完成心愿。我们各取所需而已。」
求而不得,这在妹妹面前可有点丢份,白哉可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露琪亚自己对一护的心思,因此即刻反驳地挽尊,「我从不强求后裔必须留在我身边。」
可你也从没睡过别的后裔啊!
露琪亚差点没噗嗤噗嗤地笑了出来,「嗯,这可是互惠互利,兄长真是阳谋的高手呢!」
简直……简直要笑死了……忍住啊!忍不住的话,下个月的零花钱可就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