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一眼,博斯克顿时噤声。
作为一个结婚多年且有两个儿子的成功人士,博斯克深谙“happywife,happylife”的规则。此时此刻,面对紧张的西蒙妮,什么都不说就是他最应该做的。
西里尔其实也很紧张。
虽然开车的迪甘看不出来,但是卡卡和他生活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轻而易举就看出了西里尔已经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他上次露出这个表情,好像是我煮意面结果厨房着火的时候。
卡卡想。
卡卡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西里尔一向没什么正形,踢尤文的时候,他都能听到场边尤文蒂尼的哭声了。
但场上,西里尔依然笑眯眯的,带着无糖全麦大列巴的微笑一次又一次把球灌进尤文图斯的球门。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么紧张和人见面。
卡卡强势又不失温柔地把自己的手指插入西里尔的指缝,他与西里尔十指相扣,手指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西里尔的手背:“没事的,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你的。”
笨蛋里奇。
西里尔宠溺地想。
你爸爸妈妈喜欢作为你队友兼朋友的我,但是他们喜不喜欢作为你男朋友的我,这件事还需要打个问号呢。
如果我有爸爸妈妈,我想你第一次和他们见面的时候,也许我的爸爸妈妈会对你冷淡又礼貌。
请你原谅他们,毕竟孩子是一个家庭最宝贝的部分。
所以我也会原谅你的家人对我的冷待,因为我夺走了他们心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不过虽然西里尔没有父母,但是想来古蒂和雷东多应该也不会让卡卡太好过的。
但是当西里尔踏入卡卡家里的时候,面对笑容温柔慈爱的西蒙妮时,依然十分受宠若惊。
西蒙妮握住了西里尔的手,女性长辈温暖的手掌紧紧包着西里尔冰凉的手指。他呆呆地看着西蒙妮指挥迪甘帮他拿拖鞋,又接过他的外套挂在架子上,一路牵着他走入客厅。
“里卡多说你们会在飞机上吃早饭,”西蒙妮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中午我们在家吃,我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了。”
博斯克接话:“吃完午饭你们先去睡一会儿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出去吃。”
直到坐在沙发上,西里尔在巴西这几天已经在卡卡家人的你一句我一句中,安排得明明白白。
“……您,您。”西里尔有点局促,他低下头,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以为您会问问我和里奇的事。”
西蒙妮有些吃惊,但很快,她握紧了西里尔的手,诚恳地说:“请你抬起头来,孩子。”
面对西里尔那双瑰丽的翡翠色眸子,西蒙妮温柔地说:“我的儿子做了选择,他喜欢你,我很高兴你也喜欢他,这就够了。”
博斯克接话道:“对,里卡多的爱人,那就是莱特家的一员。”
“这里以后不只是里卡多的家,如果你愿意,这里也是你的家,西里尔。”
巴西人乐观又热情,西蒙妮对孩子们更是心细如发,等吃完饭后把想要收拾残局的卡卡和西里尔赶上楼让他们补觉,西蒙妮捣了捣正在哗啦啦洗碗的博斯克,担忧地说:“你觉得我们表现得怎么样?”
“很好。”博斯克回答,他洗干净的盘子被西蒙妮接过去擦干净,“西里尔有可能觉得我们中邪了。”
西蒙妮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对着博斯克翻了个白眼。
但下一刻,她的丈夫低头轻吻她的面颊:“女士,你就差替他们举个彩虹旗去游/行了。”
为了不让卡卡孤独终老这件事发生,西蒙妮也是煞费苦心。
楼上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的卡卡和西里尔躺在一起,西里尔抓着卡卡的手揉来捏去:“你觉得你爸爸妈妈……”
“他们喜欢你,西里尔。”卡卡侧过来,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西里尔,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他们喜欢你。”
西里尔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不知为何,他看起来有些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