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并没有祈祷自己的健康。
“我自知罪孽深重,但西里尔是无辜的,他不应该因为我而蒙羞。”
“……让我陪西里尔多往前走一点吧。”卡卡虔诚地低语:“让我和西里尔一起拿下更多的冠军。”
“主啊,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何去何从,我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但请给我多一点时间陪伴西里尔,让他不再孤独、彷徨。”
“……如果西里尔不喜欢我,”卡卡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坚定地说:“那就让我们的名字一起被米兰的队史所铭记,从此以后代代流传。”
“最起码,我们在队史的记录上,永不分离。”
一行眼泪顺着卡卡的面庞滑落,西里尔命运中注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这一刻从他的头顶坠落。
从不相信爱的西里尔终于迎来了爱的复仇。
他对卡卡的爱,在那一刻凝成利剑,把他自己钉死在了原地。
尖锐的疼痛从西里尔的心口蔓延至全身,他不自觉地抬手捂住了胸口。
房间内的卡卡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紧紧地闭着眼睛,晶莹的泪珠挂在他线条优美的下颌上,欲掉不掉。
漂亮的嘴唇里吐出的一字一句都与自己无关,他卑微而怯懦地为自己的爱人请求,为他们多舛的命运而祈祷。
西里尔剧烈地颤抖起来,直到看见自己的面容在病房门玻璃上的倒影,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散落一地的珍珠,与卡卡的眼泪汇聚,淹没了西里尔的心。
他转身,如一只丧家之犬般沉默地消失在了走廊内。
等助理来到病房门前时,西里尔早已不见踪影。
轰隆——
刺耳的雷鸣声打破了天空的平静,暴雨倾盆落下,只是一瞬间,天就完全阴沉了下来。
漫天的暴雨里,世界重新变得安静。
乔治是米兰一家教堂的神父。
拥有米兰大教堂这样恢宏的神圣之地,教堂总是格外的多。
只是乔治所拥有的这家教堂位置偏僻,非常狭小,教堂的墙壁随着乔治的年龄增长也变得斑驳。但乔治总会把教堂内打扫得干干净净,在冬日和初春的夜晚把壁炉烧得旺旺的。
有时候,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会来乔治的教堂内过夜,尤其是冬天,这样可以避免在室外被冻死。
乔治早已年迈,他无亲无故,如沉默的礁石一般守着这家小小教堂内的烛火。他明明已经到了需要别人照顾的年纪,却总想照顾每一个人,无论是身边的街坊四邻,还是流浪而来的可怜人们,乔治的教堂永远为他们敞开大门。
暴雨让街上空无一人,今晚也没有人来到这里躲雨。乔治有些担心,希望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能够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
他的腿也因为阴雨天而隐隐作痛,这让他不得不拖着腿行走。请原谅,他已经是一个老人了,那些陪伴了他大半个世纪的老“零件”们也到了该退休的年纪。
夜色彻底笼罩了米兰,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的暴雨天离开温暖的家,乔治收拾起放在桌子上的食物,又一步一步地,慢而平稳地点亮蜡烛。他颤巍巍的,脚下的步伐却极为稳定。
那位奇怪的访客就是在这一刻,推开了这间小小教堂的门。
那是一位身着运动服的年轻人,也不知道他在这样的大雨中走了多久,浑身已经湿了个彻底,就连璀璨的金发都变得黯淡了许多。
年轻人面容苍白,也许是担心自己身上不断滴落的雨水弄脏教堂内的地板,他停在门口不再动了。
乔治的眼睛早已看不清了,但他还是从口袋内取出手帕,快步走向了那个年轻人,甚至因为过于着急而趔趄了两步,险些摔倒:“天呐,孩子,快擦擦——”
金发的年轻人在发抖,也许是因为冷,乔治把自己干净的旧手帕递给这个年轻人。年轻人没有接过他的手帕,他垂着眼睛,低低地说:“我没有信仰,可以……也可以进来吗?”
“当然,孩子。”乔治坚定地回答:“我不关心你的信仰,我只担心你再站在这里,就要感冒了。”
他想,也许这是个跟父母吵架离家出走,无处可去的年轻人。
年轻人嘛,很多都没有信仰,或者信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前两天他还听说街上第四号的约翰家那个女儿信什么巧克力意面教。
年轻人被他拉进了教堂,他身上的雨水滴滴哒哒地滴在教堂内的木制地板上,乔治把他推到壁炉边:“快烤烤火,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谢谢您。”年轻人的脸也许因为身体的回温,看起来不那么苍白了。他用力握了握乔治的手:“请问,我可以自己在这待一会吗?”
这是个有心事的年轻人。
乔治也年轻过,他可以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并不愿被人窥见脆弱,很多人在面对糟糕的事情时都更希望自己独处,舔舐伤口。
于是他拍了拍年轻人的手,慈爱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