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连忙伸手拉住他:「别自己衝上去!等我先去集结异能部队,再一起行动!」
他语气严厉,神情中带着焦躁:「那女人不是普通敌人,万一是陷阱——」
话还没说完,艾尔德脚下忽然亮起一道奇异的光阵。
光芒如水波般扩散,眨眼间他整个人就被吞没,连影子都消失无踪。
凯恩手中一空,脸色瞬间大变:「艾尔德!」
他扫视四周,却只馀残留的光尘在空气中消散。
一道低沉却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照顾好艾尔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太久。」
声音温和、熟悉,却让凯恩心口一震。那语气彷彿是多年老友的嘱咐,却又让人感到诡异的距离感。
他皱起眉,努力回想那声音的主人,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低声咒骂,随即掏出手机,打开自己暗中安装的追踪系统。
萤幕上显示——艾尔德的位置竟在距离基地外十公里处的未知区域。
凯恩不再犹豫,背后瞬间燃起烈焰,火翼如凤展开,耀眼的光将整条走廊映成赤红。
他振翅高飞,带着决绝的神情,朝着那个方向疾速掠去。
这里距离海军基地约十公里,一座看似平静的公园。
虽是平日,仍有几个老人三三两两坐在长椅上晒太阳、间话家常。
树荫下,一名银发青年独自坐着,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
火光在他血红的瞳孔里闪烁,尖尖的耳尖露出发梢之外,微微晃动。
当他抬起头时,露出的那一抹笑,冷得像刀锋。
「差不多该开始了——血宴的狂欢。」
亚歷克低声呢喃,声音轻柔却冰冷得令人发寒。
他周身的空气微微颤动。
随着他抬起右手,公园里所有的金属製品开始不安地颤鸣——
长椅的扶手、垃圾桶的外壳、路灯的铁桿,甚至散落地上的废铁罐,全都离地浮起。
金属在空中扭曲、融合,伴随着低沉的摩擦声与火花,一点一点在他手臂旁凝聚成形。
不久后,一隻由无数碎铁拼凑而成的巨大钢铁手臂,沉重地落地。
那是一隻充满力量与压迫感的怪物之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
几位老人惊恐地盯着这一幕,脸色瞬间苍白。
「这、这是什么东西……」其中一人颤抖地喃喃,拄杖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亚歷克懒洋洋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冷淡到像在看几隻虫。
伴随着一声低鸣,狂风席捲整个公园。
气浪化作压迫的力量,将那几位老人连同长椅一起拋飞。
树叶被震得纷纷坠落,金属碰撞声与惨叫声在风中混成一片。
亚歷克站在原地,衣角被气流掀动,他抬起眼,露出一抹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快乐,只有冷血的狂喜。
「真遗憾,你们连悲鸣都不配。」
他的声音被风捲走,钢铁的手指轻轻一握,
整个公园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金属落地的叮噹声回盪不止。
伴随着一道刺目的光闪,艾尔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公园中央。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视线便落在眼前的惨况——地面满是扭曲的金属、倒下的尸体与散乱的血跡,而那银发红眼的青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艾尔德挑了挑眉,轻轻叹了口气。
「喂,欺负老人很好玩吗?还是说——你现在只能靠这种事来证明自己有多厉害?」
语气轻慢,带着那种天生惹人火大的淡淡笑意。
亚歷克闻声抬头,红瞳闪过一丝寒意,随即又露出一个像笑非笑的表情。
「真怀念啊……你这张臭嘴。」
他语气轻柔,但每一个字都像藏着怒气。
手中那巨大的钢铁手臂忽然收紧,掌中传来最后一声微弱的呜咽。
话音一落,钢铁手臂重重落地,地面猛地震颤,衝击气浪捲起漫天尘土。
一声低沉的「嘎吱」响起,像是什么脆弱的东西被碾碎,随即一切归于寂静。
亚歷克收回手臂,抖落掌上的尘屑,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指尖的灰。
他转过身,嘴角微扬:「好久不见了,队长。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呢?」
艾尔德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半眯,「我想你把我找来,不会是为了叙旧吧?」
「当然不是。」亚歷克笑了,语气里满是玩味与挑衅,「我这不就是来清一清那笔老帐?像以前一样,让我们——好好‘聊聊’吧。」
话音落下,他右手一挥,那隻庞大的钢铁手臂瞬间崩解。
无数块废铁、铁条、钢片从半空中倾泻而下,如一场冷冽的铁雨。
艾尔德只是轻哼一声,脚下水光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