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掉,乾脆变性去当女人了」
他的那些同伙嘻嘻哈哈笑了起来,艾尔德脸色一沉,会这么嘲笑他的,也只有曾经就学时找他麻烦的男同学了。
紈裤又看向坐在艾尔德身边的黑朔,冷笑道:「这位是你的男人,我曾经说什么来着?说你以后肯定像你爸一样搞乱七八糟的同性恋,还真被我说对了,怎么样?男人的屌好不好吃?」
「所以呢?」艾尔德不甘示弱地回:「你问这个难道是也想嚐嚐看鸡巴的味道?还是你嚐过了?你以为我会为了像你这种满脑子性器官的弱智生气吗?」
「你说什么!?」紈裤怒的揪住艾尔德的衣领,店员看得不住冒冷汗,这看起来像是要打起来的趋势,黑朔十分同情店员,表面上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你是听力出问题了?还是初中语文没学好?我们就别废话行吗?要动手就动手啊,反正对付你们用不着多少力气,我还怕脏了我的手」艾尔德挑了挑眉,挖苦道:「赶快打完了,你们就可以回去找你们的父母哭诉了」
紈裤猛地推开艾尔德,抄起桌上的酒瓶,后面的三个跟班也一齐涌了上来,看来阻止不了两方对垒店员能做就是退远一点,给他们腾出一个空间,然后尽量把店里值钱的古董摆设收好。
酒吧离旅馆不远,夜晚的车道很流畅,不久便到了酒吧门前,凯恩让司机原地等着自己下了车,他到的时候就有几个身上掛彩的青年骂骂咧咧的出来。
「艾尔德你给我记着!这次算我让你了,下次遇到,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为首的男子肿着半边脸,对着里头喊道,他没注意前方,迎面与凯恩撞上。
男子剜了他一眼,骂道:「大叔,你是没长眼睛吗,知不知道你撞到的人是谁,卑贱的愚民,我要是衣服脏了你赔的起吗!啊?」
凯恩没想到随便一个路上还能撞见比富商权贵还要噁心讨厌的生物,尤家还真是各种珍稀异兽都有,凯恩避免麻烦的欠了欠身,快速走过他们身边。
当他推开酒吧的门,黑朔正协助着店员在收拾一地的狼藉,联想到刚才遇上的问题青年,凯恩不难想出这里都曾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不免感到一阵无语。
他转了一圈,总算在吧台一张椅子前看到趴着呼呼大睡的人,少年头发剪的短短的,穿着简单的牛仔外套搭配t恤加短裤,身上满是包扎过得痕跡,凯恩愣了许久,头发剪掉的对比太大,他差点认不出来。
黑朔过来,把手上的拖把随手一放,凯恩还没问,他就先主动开口:「孩子打累了就睡着了,也好在他睡着,可惜你来晚了,错过最精彩的部分,不过你放心,你家小孩能打得很!」
凯恩头疼道:「我怎么听起来不是那么放心」
凯恩用眼神示艾尔德露出的手臂脚上遍佈的瘀伤,以及大大小小遮挡在纱布底下的创伤:「他这不还受伤了,这要让我怎么放心」
黑朔忽略没说艾尔德腹部还有刀伤的部分,解释道:「话说这么说没错,但这伤是在他来酒吧之前就有了」
凯恩顺口问:「那他怎么受伤的?」
黑朔回:「这要说的话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凯恩指责的眼光看向他,数落:「他既然都受伤,你怎么还让他喝酒!」
这件事确实是黑朔考虑不周,他耸了耸肩无话可说。
黑朔拍了拍凯恩的肩膀,打哈哈道:「年轻人偶尔血气方刚有什么关係,与其在这里追究,我们不如趁艾尔德睡着赶快把人带走」
「说得也对」他们一左一右搀扶起艾尔德,匆匆再向店员低头赔罪后,走出酒吧,上了还等在路边的车,劳碌了一整天,总算是可以回旅馆休息了。
他们原本只订了两床的房间,还是最简约最便宜的那种,碰上了旺季,就更不可能有空房了,他们才刚把艾尔德带回了旅馆房间,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分配。
就听艾尔德不舒服的呕了两声,这是个不好的预兆,凯恩动作飞快的撒手退后,艾尔德失去一边的支撑,黑朔只好张开双手接人,艾尔德胃部翻涌着,从嘴里无可阻挡的衝了出来,黑朔也就被吐了一身。
黑朔幽幽质问凯恩:「你这是在报復我之前丢下你吗?」
凯恩憋着笑,心情舒快了许多,内心讚扬艾尔德做得到,这种缺德的上司势必是要给点教训才行:「你先去卫生间清理吧,艾尔德有我照看着」
黑朔拿了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这期间凯恩暂时拿了抹布擦过了,打算明天再告知清洁人员请他们再清理。
艾尔德吐那一下就清醒了不少,但意识还是模模糊糊,周围是那些攻击他嘲笑他厌弃他辜负他的人声影子。
他指着凯恩像是没有明确的对象的指责,又像自己对自己的詰问:「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看不惯我,觉得我的存在没有必要,要是我不在,那么大家就会更好,你会有完整的家庭,他们或许也不会被抓住,诺亚也就不会被人发现,他也不会要我离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活该,你说得对我是大烂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