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被对方十指相扣。
“就这么信任我?”阿琉斯同样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
“所以,你愿意帮忙?”金加仑的眼底带了些许笑意,呼吸交错的瞬间,叫人有些意乱情迷。
“没有危险的话、愿意,如果遇到了危险的话,我当然会优先保护好自己的和家族的利益。”
就像当年他出手救卡洛斯一样,冒险可以,但真正过了那个安全线后,阿琉斯虽然遗憾,但依旧会选择放弃。
“风险可控,”金加仑攥紧了阿琉斯的手指,“我有些感动了。”
阿琉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他久违地想起了一句话——想无限拉进和一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让对方帮自己一个在底线范围内的忙,让对方成为自己正在谋划的事项的同谋。
现在这样,他们勉强,也算得上了“同谋”了吧。
他们像昨日一样,手牵着手,聊一些彼此喜好的安全问题,然后通过内部通道进了昨日进了又出来的游泳馆。
巨大的游泳馆已经提前做了闭场处理,也已经在昨夜发布了临时关停的通知,对尚未收到通知、临时赶来游泳的游客,将会送上丰厚的餐饮及娱乐兑换券以表歉意。
因此,此时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外,游泳馆内只剩下了阿琉斯和金加仑两个人。
在阿琉斯进自己独立的更衣室之前,金加仑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我为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阿琉斯有了些许“警惕心”。
“安全的、不出格的礼物,”金加仑闷笑出声,“喜欢的话就用,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
阿琉斯抬起手,顺从心意,捏了捏金加仑白净的脸,金加仑的笑声戛然而止,连眼睛都微微睁大了,看起来很震惊。
“你长得很好看,”阿琉斯真心夸赞,“捏起来很舒服。”
“阿琉斯——”金加仑沉下眉眼,似乎要说出什么“吓人的话语”。
阿琉斯飞快地收回了手,飞快地向更衣室的方向走,边走边说:“泳池见。”
更衣室还配了个小型的淋浴间,阿琉斯先冲了个澡,又裹着柔软的浴巾、踩着自发热的地板去了更衣室。
他打开了装着泳衣的柜门,有些意外地发现除了自带的那些泳衣外,竟然还有一套过往没见过的新款。
联想到进门前金加仑的那句“我为你准备了礼物”,不难猜出,这件泳衣是对方筹备的。
雄虫和雌虫的人形身体在外观上没有不同,帝国在雄虫的穿着上也没有特殊的规定。
原则上,阿琉斯穿个泳裤直接下水也没什么问题——很多雄虫也是如此,而且并不排斥和陌生雌虫在泳池中来一段浪漫的邂逅。
但阿琉斯不习惯这样。
他年少时,有段时间很爱游泳,只是大部分时候都在自家的泳池清场游,直到有一次他陪雌父去军队的常训基地小住。
那时候的阿琉斯,还在筹备进入军队的训练,士兵们也成了他的临时老师。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他们很自然地一起去了游泳池。
在几十人共用的更衣室内,阿琉斯第一次感受到了“手足无措”。
在场的士兵因为和阿琉斯很亲近,大多都收到过对方不求回报的精神力疏导,因此对袒露上身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但阿琉斯不行。
脱下长裤还在容忍范围之内,但脱下上衣几秒钟后,感受到众人若有若无的视线,阿琉斯还是迅速地拿起浴巾,严严实实地把自己裹上了。
“……一般而言,是雌虫会比较保守吧。”相熟的士兵不带恶意地调侃,“雄虫殿下,也会害羞的么?”
“会,”少年阿琉斯咬牙切齿地说,“而且,你们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要偷偷地看我,混蛋!”
士兵们尴尬地咳嗽,然后齐刷刷地背了过去,不再看阿琉斯。
阿琉斯有些倔强,手指明明已经碰到了泳衣的上衣,还是为了证明“他并不害羞”而放下了,他赤着上身、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就进了共用的游泳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