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人。
兰盏一边搅拌着咖啡,视线一边若有若无,抬眼飘向显示屏的数字看。
他是灰栗色的头发,碎发略扫落在眉眼出。转过身去,白净的手指轻轻地从湿红的舌头上,翻出了一个用分子材料膜的小包装。
兰盏撕开包装,把里面的隐形眼镜取出来。背开着监控,略掀开眼皮,贴在了栗深的眼球上。
研究所里面再出来了一个人,显示屏从数字3减少为数字2。表示研究所里面还有他哥哥和一个人。
将近十一点,另一个人终于从研究所出来下班离去。此刻显示屏只剩下数字1。
兰盏拨通了他哥戚青伽的通讯器:哥,我在你a3研究所门口。什么时候下班?
小盏,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我今晚工作很晚么。
兰盏略笑笑的语气:我想你了。
弟弟向哥哥撒娇,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研究所的生物实验室,戚青伽听见通讯器响起,离开实验室,接起放在休息室的通讯器。听见通讯器传来了弟弟兰盏的撒娇,戚青伽缓缓露出疲倦后轻松神情:想我也没办法。我还需要再工作一小时。
哥。我低血糖犯了。兰盏通过隐形眼膜环视着四周,眼前视线的左上方,正显示跳动着录像的分秒数字。你再工作,你弟弟就没了。
在兰盏预料中,电话里头那个beta的语气变得紧张:你在门口?我出来找你。
兰盏挂掉通讯后,把没碰过的咖啡倒进水池的入水口。
戚青伽通过了工作卡和虹膜识别的通道门,从研究所出来。看见了饮水池边,一个青年扶着水池,略垂着身躯,似低血糖发作的状态。
年轻的科研者疾步走过去:兰盏。
戚兰盏手臂被一只柔软的手扶住,那只手的掌心心很细腻,透过单薄衬衫,似乎感受他哥的体温和肌肤的柔软。
略怀念了一下这触感,戚兰盏低垂眼睫片刻,抬起来的时候,一如既往看见了他哥熟悉的紧张的神色。
戚青伽和他不一样,是黑色的头发,皮肤是异于常人的白。
身形单薄,清峻如雪。
过来,坐下。兰盏被他哥扶到沙发。戚青伽从自己随身口袋里,掏出了好几颗青提口味的软糖。剥开外衣,放入了戚兰盏淡红的嘴唇。
缓了几分钟后。兰盏似乎才有力气,抬眼对戚青伽笑,开玩笑:你怎么还带着我爱吃的糖。是不是过期的?
过期了的。你要吐出来吗?戚青伽故意的说,哄着他弟弟,好点没有?
兰盏的皮肤看起来,慢慢好了一些。似恢复了一点色泽。
哥,我可以进你实验室吗。
不可以。戚青伽遵守研究所严格的规定,不能带外人进入。
兰盏视线的实时录像中,戚青伽的皮肤窳白,发丝如同了乌木般色泽。因为常年室内工作,习得了一张肤白发黑的外表。
眼睫紧密,略弯弯的。带着笑,和一点严肃长兄的气质。
那这样呢?
兰盏抬起了他的鲜血淋漓的左手,只见兰盏左手的虎口上裂开,犹如被金属利器刮开的,略有一点皮肉翻开痕迹。刺目的红色液体从虎口淌在手心,指缝,以及手腕下。
戚青伽黑眼的色泽凝结了一下。他立即从沙发站起来,扶住了起身踉跄的戚兰盏,通过虹膜和工作卡,一路扶着他弟弟进入研究所的储物药的休息房:怎么弄伤的?
两人进入研究所,去往了实验室旁边的储物间。
兰盏落入了戚青伽怀中,被他哥哥扶挟着。回答说:刚刚低血糖摔倒在饮水池边,手就碰到了水池下的搅拌口。
研究所的休息室里有着一个医用光箱。
戚青伽把兰盏满是鲜血的手放进了光箱里。外伤的医用光箱,用细分子光线扫描一遍戚兰盏外伤,识别出有金属和其他物质覆盖在伤口,下一刻,再射出特殊的光线,把锈质和其他杂质灼得跳动起来,从伤口上,以肉眼不可察觉的方式,掉落在箱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