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白只觉得心头一酸,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跟苍梧说, 说他不是故意说那些伤人的话,说他被仙界排挤、抛弃,说他很……很想他。
可是他不能。
一旦开口,他就会露馅。
几乎是本能地,在那双紫眸望过来的刹那,云霁白狼狈移开了视线。
他飞快地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身前光洁如镜的玉石地面上,指尖掐入掌心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尖锐的疼痛勉强拉回了一丝溃散的理智。
周围的仙乐与贺词声浪,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
云霁白神思恍惚,连一个小仙童何时靠近,用柔软的小手牵住他冰冷的手指,引着他离开喧嚣正殿,穿过迂回长廊,将他送入那间早已布置妥的“新房”,都浑然未觉。
直到“吱呀”一声,沉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声响,他才猛地回过神。
奢华喜庆的新房内,红烛高燃,却暖不透云霁白周身的冰冷。他独自坐在床沿,等待着他并不期待的新婚夫君。
忽然,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那个引他进来的小仙童,任务完成后并未如常离开。小小的身影仍立在门边不远处,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云霁白微微蹙眉,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低声开口,声音在过分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不是说,送到此处,你便可离开了吗?”
闻言,那小仙童缓缓地、极其古怪地抬起了头。嘴角,向上挑起一抹与那稚嫩容颜全然不符的、阴森诡异的弧度。
“走?” 童音依旧清脆,吐出的字眼却带着冰冷的寒意,“走去哪儿啊,我的鬼后。”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仙童那张圆润可爱的脸孔,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击碎,五官开始扭曲!肌肤褪去孩童的红润,变得一片病态的苍白,眉眼轮廓急剧变化——
不过眨眼之间,站在云霁白面前的,已不再是那个天真无害的小仙童。
而是一张他非常熟悉的脸。
苍白、俊美、紫眸幽深,嘴角噙着一丝莫测笑意的脸。
正是本该在观礼后便离开的鬼王,苍梧。
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紫眸幽深,映着跃动的烛火与云霁白惊惶的倒影。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低沉:“抓到你了,我的小凤凰。”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轻轻巧巧,却精准地刮过云霁白紧绷的神经。
云霁白瞬间头皮发麻,惊得从床沿骤然弹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下意识地连连后退,脊背却猛地抵上了冰凉坚硬的床柱,退无可退。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去!快离开这里!”
看着他的后退,苍梧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出去?”苍梧低吼一声,猛地伸手,一把攫住云霁白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我凭什么出去?!本王消失了那么多天你不闻不问,反而还跟明霏成婚,你真有本事!本王今天若是不来,你是不是就与他成功双修?”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云霁白奋力挣扎,心底却因苍梧眼中那近乎毁灭的疯狂而生出恐惧,“放开我!苍梧!这里是仙界!”
“仙界又如何?!”苍梧猛地将他拽入怀中,冰冷的唇狠狠堵住了他所有的抗议与呼喊!这是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粗暴而充满了占有,不容拒绝,“他知道你已与本王双修过很多次吗?知道弄你哪里会让你舒服吗?他有我了解你的身体吗?他凭什么成为你的道侣?”
“唔……放……开!”云霁白的捶打在他坚实的胸膛前显得如此无力。
红烛帐暖,喜庆的婚房内,却上演着与其氛围格格不入的强迫与挣扎。苍梧像是要将所有的愤怒、不甘、以及那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都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烙印在身下之人身上。
衣衫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中格外刺耳。
云霁白起初还在奋力反抗,斥骂,直到身体传来被强行打开的剧痛,他叹息了一下,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干脆顺从起来,而且知道那么多事情以后他也挺想苍梧的。
发了疯的想。
就让他贪恋一下此刻的温度吧。
以后就感觉不到了。
他也做好了一命换一命的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雷劫下的苍梧。
苍梧俯下身,咬着他的耳垂,声音低沉:
“在你和他的婚房里,和我就那么有感觉?”
云霁白红着脸偏头,咬着自己的手腕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苍梧轻轻一笑:“阿渊,你骗不了本王,本王远比你想象中要了解你。”
云霁白红了眼眶,一滴泪无声没入发间,他抱紧了苍梧,却克制住了那句我想你。
殿门外,忽然传来了明霏温和的嗓音:“阿渊,我可进来了?”
云霁白猛地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下,羞耻到全身泛红,像是被从染缸里捞出来的。
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