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释怀的笑了,苍梧跟他们不一样……他怎么能用那么卑鄙的手段让苍梧心疼自己呢。
他说这些,就是想让苍梧心疼自己。
我没爹没娘。
我无依无靠。
我就剩你一个了。
别像他们那样背叛我,要心疼我。
心疼我吧。
可是苍梧跟他们不一样。
苍梧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他也不会永远停在原地。
凤渊,不要被困在以前了。
牵着苍梧的手,和苍梧向前走吧。
在摇曳飞远的灯火之下,凤渊鬼使神差向苍梧伸手,眼里带着笑意:“苍梧,你知道第二步……”
苍梧握紧凤渊的手,冰凉的掌心沾染上凤渊的温度,他看着凤渊漂亮的眼睛,无师自通般:“心疼。第二步,叫心疼。”
“小凤凰。”
“你的眼睛那么漂亮,不应该流泪。”
那夜灯火璀璨,却没有一盏灯比得过凤渊的眼睛。生辰结束后,凤渊又开始趴窝,孵化那些未破壳的鸟儿。
温柔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凤渊栖在枝头,身下是黑色的看起来很冰冷的雾做的巢穴。这是苍梧幻化的巢,只有凤渊知道滚烫灼人的温度。
凤渊难得偷懒,停了片刻灵力,为这些鸟蛋输送了一天一夜的灵力,他有些疲了。
苍梧感受到凤渊的劳累,自然接下凤渊未做完的事情。
无声地默契仿若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
小鸟站在枝头,有部分胆子大的,飞到凤渊身边,替凤渊梳理羽毛。
一只小青鸟扑棱着翅膀,调侃道:“凤凰大人最近愈发懒惰了,这些时候了还在睡觉。”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凤渊一个人孵蛋,担心瘦弱的鸟儿无法破壳,凤渊都整夜整日不合眼照料着,不敢松懈。
凤渊睁眼,轻笑:“有人代劳,我自然懒呗。”
苍梧哼道:“怕某人哭鼻子,还得哄人,本王嫌麻烦。”
感受到身下充盈的灵气,凤渊道:“小师叔,你对我真好。”
苍梧还是有羞耻心的,最起码目前还没想好怎么跟大师兄和二师兄相处:“不许喊。”
“为什么?”
“本王不喜欢。”
“那什么好听?你来说说。”
“你知道本王想听什么。”
“这个啊——让我想想——还真不知道。”
站在枝头的小鸟,忽然飞下来,凑到苍梧耳边小声说:“凤凰大人以前经常一个人偷偷哭鼻子哦,有时候在另外两个凤凰大人碑前,一待就是一天。”
凤渊再是个战神,再怎么强大,也还是个孩子,也有需要发泄的情绪。好友背叛,整个凤族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没有地方诉说,只能偷偷到父亲和爹爹墓前,小声说自己的委屈。
小鸟扑棱着翅膀,凶巴巴道:“苍梧大人,你要保证不要再让凤凰大人伤心了,不然我们是不会认可你的,还会诅咒你‘掉毛’。”
苍梧道:“放心,有本王在,无人敢动他分毫。”
凤渊忽然看过来,“说什么悄悄话呢?还有我不能听的?他们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苍梧。”
小鸟们叽叽喳喳的:“凤凰大人喜欢的,我们都会喜欢的。”
忽然,苍梧紫眸一凛,小鸟们也都飞上枝头,警惕性的看向远处:“讨厌的家伙又来了。”
苍梧周身原本平和的气息瞬间变得锋锐冰冷。
几乎是同时,小仙略显急促的声音遥遥传来:“凤渊战神,我奉天帝御令,特来恭请战神返回仙界,共商西南异动应对之策!事关三界安危,恳请战神以大局为重!”
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梧桐林,打破了方才的宁静与温情。
凤渊微微蹙眉,眼底的暖意迅速冷下去。他没有立刻回应,若真的以大局为重,他们早就该来了,而不是现在才想起他。
苍梧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